就在三月七火气上头,准备发作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脸上就多了个凉飕飕的东西。
那怪人抱着胳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很合适。”
三月七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扯下面具,抬手就要往地上砸。
“摔坏了可就算您买下了哦。”面具男慢悠悠地开口。
三月七动作僵在半空,黑着脸把面具硬塞回他怀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但以理来的?”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这人。刚处理完但以理的事,转头就被这怪家伙缠上,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但以理?”面具男歪着头,声音里带着点茫然,“我不认识他哦。”
三月七盯着他看了几秒,可那张面具挡得严实,根本看不出半点表情。她索性动用能力,浅浅探了探对方的记忆,结果干净得像张白纸,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卖面具小贩。
确认没威胁,她总算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甩下一句:“反正我不买面具,别再跟着我!”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面具男望着她渐远的背影,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白发面孔,右眼下方画着鲜红的泪滴图案,像极了小丑。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这位小姐看穿了呢。”他嘴角微微上扬,朝三月七离开的方向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
“期待与您再次相遇,美丽的小姐。”
这时,两道身影从林荫道另一头走来。一位黑发黑衣的青年,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另一位是绑着粉色侧马尾的少女,额角处挂着一块猫脸面具。
“桑博,已经送到她手上了吗?”黑发青年问。
面具男轻笑一声,摘下面具后那张白发脸上的红泪滴图案在夕阳下格外刺眼:“送是送过去了,不过大人为什么要给她送‘哭脸’呢?”
黑发青年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渐行渐远的三月七,淡淡道:“那块面具……不是送给她的。”
【永黯序列——序列一,陆南嘉。】

萝贝塔盘腿坐在草地上,猫脸面具挂在额角轻轻晃动,她歪头插嘴:“是送给心书的吗?”
黑发青年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温和:“这个就不清楚了。弥生月大人没说。”
这时候,面具男贱兮兮地开口:“小萝贝塔,内裤露出来了哦~”
【永黯序列——序列二,桑博·科斯基。】

“啊?”萝贝塔闻言,低头一看,果然因为盘腿坐的姿势,粉色内裤露了出来。
她倒也没太在意,上辈子好歹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人,就算转生成这么个粉嫩萌妹,骨子里那股“老男人”的心态还是没变,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女人看待。
不过转念一想,萝贝塔还是微微挪了挪屁股,换了个端正的坐姿。
不然这面具男能一直叨叨下去,她早被这家伙烦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永黯序列——序列三,萝贝塔。】

黑发青年淡淡道:“走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渐渐淡去。
萝贝塔和面具男也跟着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三个人,从来就没在这片草地上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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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旭日酒店,三月七推开门,看见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赵心书正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察觉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看向三月七:“事情办完了?”
三月七摸了摸肚子,忙活一早上,胃早就咕咕叫个不停。“办完了,先去吃饭吧。”
赵心书点点头,视线却落在了床上那具盖着白色被子的女孩尸体上,问:“这个女孩……怎么处理?”
三月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一会儿找菲洛斯问问吧。这里应该有墓地之类的地方。”
赵心书嗯了一声:“好,那就先去吃饭。”
一段时间后,酒店二楼餐厅里,三月七一行四人围坐在靠窗的桌边吃早餐。阳光洒进来,映得桌上的包子和粥冒着淡淡的热气。
赵心书咬了口包子,忽然瞥见三月七腰间晃荡的那块面具,好奇地问:“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买了个面具?还是哭脸的,真有点不吉利。”
三月七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那个混蛋……】
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塞到了她身上,在普通状态下,她的力量没法完全发挥,根本没察觉有人趁机动了手脚。
【不过能在普通状态下瞒过我的读心,这家伙应该也不简单。】
她随手摘下面具扔给赵心书:“给你买的。”
赵心书一愣,稳稳接住。触手冰凉,材质奇特,既不像塑料,也不像硬纸板,沉甸甸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她仔细端详:哭丧着的表情,嘴角却诡异地上扬,整体看起来十分渗人。虽然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门,但既然是三月七送的,她还是收下了。
“怎么突然给我买礼物?”
“路上碰见个卖面具的怪人。”三月七随手抓起桌上蒸笼里的包子,咬了一大口。
她倒不担心这面具会伤到赵心书,能量层级不高,那面具男虽然古怪,但从头到尾没流露半点敌意,这也是她刚才没切换成长夜形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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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塔维亚行政区,中央塔顶层。
灰白发的老者手杖轻轻点在地毯上。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穿过厚厚的玻璃,落在下方城市层层叠叠的楼宇之间。
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手杖顶端的银质雕饰。
“菲洛斯,都处理妥当了?”
“是的,理事阁下。”
菲洛斯垂首站在老人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手恭敬交叠在身前。阳光斜斜洒进来,在他脚边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老者微微颔首,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行政区的高楼群里。那些常人看不见的血色,此刻已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存在过。
“行了,就这样吧。”老者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层层叠叠的城市轮廓,“辛纳尔要是问起来,就让他来找我。他那儿子……早该处理了。”
菲洛斯垂首,恭敬地应道:“理事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