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她们抵达普塔维亚的第七天。
这天一大早，赵心书手机“叮”地一响。她眯着眼捞过来一看，是洛菲斯发来的消息：三月七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简单说，就是该出发去帮她找人了。
赵心书盯着屏幕眨了眨眼，指尖飞快敲下两个字：
「好。」
她转头看向床上，三月七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几缕粉色发丝。她毫不客气地抬手，“啪”地拍在她的屁股上：“三月，洛菲斯来催了，我们该离开普塔维亚去找人了。”
“唔嗯……”三月七在被窝里发出含糊的抗议，“昨天陪你练到半夜……你怎么还这么精神……”她抱着被子滚了半圈，明摆着还想继续睡。
赵心书眉梢一挑，对准同一个位置“啪啪啪”连拍三下，又快又响。
“起、起来啦！这就起来！”
三月七一脸怨念地嘟囔着爬下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跟梦游似的晃进了卫生间。
这时门铃“叮咚”一声。赵心书过去开门，流萤和月莲站在门外。
“心书姐姐，我们去吃早餐吧！”月莲仰着小脸，眼睛往屋里瞟了瞟，“咦，三月姐姐呢？”
“那个懒虫刚被我揍醒，”赵心书侧身让她们进来，“现在窝在卫生间刷牙呢。”
“你才是懒虫！我这明明是陪你特训累的，算工伤好吧！”卫生间传来三月七含着牙刷的含混反击。
月莲一进屋就小跑过去，踮脚敲了敲门：“三月姐姐，我能进来吗？”
门很快开了条缝。三月七咬着牙刷探出半张脸，满嘴白色泡沫，说话时泡泡还一颤一颤：“嗯？”
月莲有点急地挤进去，随即一屁股坐上马桶，把内裤褪到脚踝，原来是憋不住了。
三月七含着牙刷晃回洗手台，漱完口，抹掉嘴角水渍，这才悠悠转头看她。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雾紫色长外套，松松罩在外面，里面是素白露肩连衣裙。最显眼的是左耳后那缕银白发丝，和赵心书身上的一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身搭配是月莲前几天自己琢磨出来的，比最初那副懵懂模样精致太多，看得三月七都有点心动，暗想是不是也让小家伙给自己来一套。
无漏净子就这点方便，除了底子那张脸，其他全凭自己心情。
洗漱完，三月七牵着月莲出来，一眼就看见赵心书靠在床头低头刷手机，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打扮：干净的白衬衫配素色短裙，扔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三月七戳戳月莲肩膀，朝赵心书努努嘴：“要不，小莲也给你心书姐姐换一身？她这打扮实在太路人甲了。”
月莲眨巴眼望过去，很快用力点头：“好呀！”
赵心书听见动静抬头：“换什么？”
“衣服啊！”三月七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这身，朴素得过分了吧？放你说的那个游戏里，顶多是个会走路的背景板NPC！”
赵心书愣了愣。作为曾经的直男，她确实从没在穿搭上费过心思，向来舒服第一。可被这么一戳破，换个样子好像也不错。
“行。”她放下手机，唇角弯起，“那就麻烦月莲了。”
月莲开心地晃晃脑袋：“一点都不麻烦，看我把心书姐姐打扮得超漂亮～”
她凑到赵心书跟前，歪着头上下打量，小脸写满认真。忽然转身拉开床头柜，摸出把裁布剪刀，蹬蹬蹬又跑回来。
赵心书还没反应过来，月莲已经捏起她右边裙摆，“咔嚓”一声剪下去。
“等、等等——！”
晚了。裙摆裂开一道口，原本端正的裙型瞬间走样。
三月七倒悠哉地靠墙看戏：“安啦，小莲肯定有她的打算。”
果不其然，月莲下手很有章法。她只剪掉裙摆三分之二，又在边缘斜斜裁出一道利落的三角开衩。从开口顶端，能隐约看见赵心书淡蓝色内裤的细边，松紧带恰好卡在腰侧，竟成了一抹意外的点缀。
三月七眯眼审视，忽然觉得那抹若隐若现的蓝非但不违和，反而给赵心书添了几分介于随性与撩人之间的味道。
右腿几乎整个露出来，在晨光下白得晃眼。月莲托腮想了想，又从衣柜翻出一条同色细腰带，三两下系在赵心书腰间。
腰带一勒，刚才被剪短的裙摆瞬间被拉高，和上衣连成一气，倒像是原本就设计成高腰的套装。
月莲还不满足，又在衣柜里翻，最后拎出一件黑色短外套。“咔嚓”剪掉下摆半截，走过来给赵心书披上。
赵心书低头看着身上这套“改造版”，心里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像养了多年的女儿忽然长大，反过来给妈妈换新衣。她唇角不自觉弯起。
月莲绕到她身后，开始弄头发。小手轻轻一扯，赵心书束发的那条“发带”就掉了下来。
三月七凑近一看，当场扶额：“这……这不是我那条内裤吗？在刚来的时候你就顺手拿去绑头发，结果用到现在？”
赵心书尴尬地咳了声：“用顺手了……就没换。”
三月七默默把那团布料抽走，还能闻到淡淡皂香，看来某人还真有认真洗过。
月莲完全没在意这段小插曲。她托腮思索片刻，从抽屉抽出一条黑色发带，利落地给赵心书扎了个高马尾。绑完还嫌不够味，踮脚调了调高度，拿起剪刀“咔嚓咔嚓”修出层次。
“哇——”三月七眼睛亮起来，“帅爆了，心书！”
赵心书被夸得也好奇起来，转身走向卫生间。
当她对上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顿住。
镜面还凝着薄薄水汽，她抬手随意抹开一块清明。粉色高马尾随着动作轻晃，发尾微卷，沾着湿意软软贴在颈后。
镜中人侧头整理领口，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松着，露出细瘦的锁骨。黑色短外套的肩线被灯光勾得干净利落，腰封的金属扣随着呼吸，在镜里闪一下，又闪一下。裙侧那道开衩间，肌肤的颜色若隐若现。
她抬起眼，琥珀色瞳孔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指尖无意识蹭过唇角，那抹笑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莫名透出几分锐利。
“真不错。”赵心书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超级棒！”三月七一把抱起月莲，“啵”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大口。小姑娘被亲得耳尖通红，却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