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
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
巨大的杉木浴桶占据了房间中央大半的位置。
热水是刚烧好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瓣不知名的野花，红的白的，随着水波荡漾。
“进来啊。”
棠梨趴在浴桶边缘，半个身子浸在水里。
湿透的短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透着野性魅力的身段。
她的头发散开了，像海藻一样铺在水面上，衬得那张小麦色的脸庞愈发精致。
秋熙裹着一条宽大的布巾，站在浴桶边，脚趾不安地扣着地面。
她不想进去。
那个桶虽然大，但装两个人还是很勉强。
而且……
这种赤裸相对的场景，让她本能地感到羞耻和恐慌。
“还要我抱你？”
棠梨挑了挑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说着，她真的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落，滴答作响。
“不……不用！”
秋熙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
她是真的怕这个行事毫无章法的疯丫头。
在棠梨充满侵略性的注视下，秋熙慢吞吞地解开布巾。
白。
惊心动魄的白。
当那具纤细、匀称、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连房间里的光线似乎都亮了几分。
棠梨的呼吸滞了一瞬。
眼底那抹贪婪的光芒更加炽热了。
“真漂亮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什么。
秋熙红着脸，逃也似地跨进浴桶，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热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金色眼睛。
水温很高。
烫得皮肤发红。
但在这阴冷潮湿的海边，这种温度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然而，这种安全感很快就被打破了。
“转过去。”
棠梨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紧接着，一双温热、粗糙的手抚上了秋熙的后背。
秋熙浑身一僵。
那双手很大，指腹带着茧子，每一次摩擦过娇嫩的皮肤，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放松点。”
棠梨轻笑一声，手下的力度不轻不重。
她拿着一块丝瓜络，沾了皂角液，在秋熙背上打着圈。
泡沫细腻丰富。
滑腻腻的触感。
那双手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经过蝴蝶骨，经过腰窝……
与其说是在洗澡，不如说是在……把玩。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细细把玩着刚得手的一件稀世珍宝。
检查每一寸纹理，确认每一个瑕疵。
“你的背上，有个疤。”
棠梨的手指停在秋熙左肩胛骨下方。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痕迹。
秋熙愣了一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
“是被什么东西……贯穿过吗？”
棠梨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探究。
她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摩挲着，力道渐渐加重。
痛。
秋熙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别动。”
棠梨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在水下紧紧贴在一起。
秋熙能清晰地感觉到棠梨那富有弹性的肌肤，还有那颗跳动得有些过快的心脏。
“以后不会有了。”
棠梨凑到秋熙耳边，热气喷洒在湿漉漉的脖颈上。
“你是我的。”
“除了我，谁也不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这话听起来像是情话。
但秋熙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她感觉到，棠梨扣在她腰间的手，指甲正在缓缓伸长。
那是……
某种非人的变化。
水下的阴影里。
似乎有什么滑腻的东西，轻轻扫过了秋熙的小腿。
像是一条尾巴。
又像是一只……触手。
秋熙猛地回头。
却只看到棠梨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还有那双清澈得倒映不出任何杂质的眼睛。
“怎么了？”
棠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没……没什么。”
秋熙低下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
是错觉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滑腻触感。
还有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水底窥视的感觉。
“傻瓜。”
棠梨轻笑一声，掬起一捧水，淋在秋熙的头顶。
“洗好了就起来吧。”
“今晚……我们睡一张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