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地颤如雷隐祸根,铁傀森列守玄门。
计施电磁破金甲,智取天书见道痕。
半卷秘图示光种,数行残稿现冤魂。
忽闻异旅鸣镝至,疑阵重重待晓昏。
话说吴清、宋江在旧车站内,忽闻地底传来凄厉长啸,三具铁傀竟弃了职守,发足奔向隧道深处。站内余震未歇,尘灰簌簌。
宋江抚腕蹙眉:“这金纹刺痛愈烈,似是被那啸声牵引。”吴清伏地贴耳,凝神片刻道:“声源在三里外东南向。铁傀奔走方位与此吻合,恐是前L公司某处设施有变。”
二人循迹而行。隧道渐宽,壁现管线,时见“脑叶公司·第七支线”铭牌。行二里许,前方豁现微光。
竟是处坍塌半边的地厅,厅口铁门倾颓,内中隐有齿轮运转之声。
潜至门隙窥看,但见厅内:
广约二十丈见方,穹顶漏隙透天光。
遍地瓦砾埋机柜,断壁残垣露钢梁。最奇是厅中游走着十余具“卫戍铁傀”。
较站内维护型魁梧倍余,双臂改装转轮机炮,眼中红光如血,正沿复杂路线交叉巡逻。
铁傀阵中,护着处尚完好的合金门扉,门额电子屏残存“核心资料库·L-7”字样。
吴清细观铁傀步法,暗记其巡行规律。忽指东南角一具跛足铁傀:“此傀左膝液压杆渗油,每七步一滞。”
又指西北角两傀:“彼二傀巡逻轨迹交汇时,有三息空档。”再观穹顶,“天光漏处下方三丈,恰是巡逻盲区。”
宋江低语:“姑娘欲入那资料库?”
“正是。”
吴清自工具带取出旧电池数枚,“时迁所赠物件中,有‘电磁脉冲线圈’雏形。
若以电池为源,或可暂瘫铁傀。”她拆解零件,手法娴熟,不多时竟攒出个碗口大铁环,缠以铜丝。
宋江疑道:“此物能制铁傀?”
“铁傀虽悍,终是机械造物。”吴清以布条缠手,取短路导线,“昔年我在废墟探险,见有前人笔记,载EMP破机之法。今日一试。”
二人计定。
吴清携脉冲器,借残垣掩蔽,迂回至天光漏处下方。觑准那跛足铁傀行至死角,猛地掷出脉冲器。
铁环不偏不倚,正套中其头颅!
“滋啦”爆响,蓝白电弧乱窜。
那铁傀周身火花迸溅,眼中红光骤灭,轰然跪倒。附近三傀闻声转向,吴清却早攀上钢梁,学鼠叫三声。
宋江会意,自暗处掷出石块,击在西北角机柜上。
“砰”然作响,三傀立时转向声源。趁此间隙,吴清如狸猫般溜下,闪至资料库门侧。
门上乃瞳孔锁。吴清不慌,自怀中取出天书残片,贴于识别窗。残片幽光流转,锁屏竟“嘀”声亮绿,合金门缓缓滑开。
内中另有玄机!
但见库内:
档案柜倾书籍散,终端屏碎电缆垂。
中央实验台尚整,台上搁着枚水晶薄板,板内流光溢彩,显是前代存储装置。周遭散落手稿,多被焚毁,唯余残角。
吴清疾步至台前,取水晶板映光观瞧。
板中乃是一幅三维构图,线条繁复玄奥,标注文字竟是以“先民文”写成。
她虽不识全篇,却辨出数关键词:“情感能量纯化”“人格具象化”“光种逆推公式”。
图侧有行手书批注,墨迹殷红如血:“卡门-光种-逆公式?可行性37%,风险不可测。”
此正是:
秘图现世泄天机,逆推光种见端倪。
宋江近前,腕间金纹忽大亮,竟与图中某处能量回路辉映共鸣。
他抚额闷哼,脑中闪现破碎画面:洁白实验室、温柔女声低语、钻心剧痛。
“大哥?”吴清急扶。
宋江定神,指图中一处:“此回我仿佛在体内见过。”话音颤抖。
吴清心头剧震,正欲细问,忽见台角灰烬中,露出半页焦纸。
拾起观之,乃是一份焚毁泰半的报告,残留字迹:
“编号0-777实验体出现未知共鸣,情感能量纯化率突破理论值,建议隔离观察,卡门博士反对无效,后续处理方案待批。”
“0-777。”
吴清目视宋江腕间金纹,一个骇人猜想渐成形。
她急将水晶板、焦纸贴身收好,又扫视库内,见东壁保险柜门虚掩,内中空空,只柜底遗着枚徽章。
乃是脑叶公司三级研究员标识,铭文“埃尔德里奇”。
忽听库外警报凄厉!
红光暴闪。
原是那瘫倒的铁傀,体内备用电源启动,竟发出入侵警报。
霎时间,厅中所有铁傀眼中血光迸射,齐转向资料库。转轮机炮旋转预热,弹链哗啦作响。
“走!”
吴清扯了宋江,自库后应急通道窜出。身后弹幕如雨,打得合金门火星四溅。二人沿窄道狂奔,但觉脚下震颤。
大批铁傀正蜂拥追来。
通道尽头竟是断崖,下临深渊,对岸隐约有灯光。崖间悬着道维修栈桥,木板朽坏,铁索锈蚀。
后有追兵,前是险桥。宋江咬牙:“姑娘先过!”反身挡在道口,腕间金芒绽放如日。冲在最前的铁傀撞上光幕,竟被弹退数步,机炮狂射却难透光障。
吴清知此非久计,疾步上桥。行至中段,脚下木板“咔嚓”断裂!她急抓铁索,悬于半空。怀中水晶板、焦纸险些坠渊。
正危急时,对岸崖壁忽开一道暗门,射出飞爪勾住吴清腰带。一股巨力传来,竟将她凌空拽过深渊!同时数条绳索荡向宋江。
二人跌入暗门,滚作一团。抬头看时,但见门内立着十余名劲装汉子,皆持制式步枪,胸佩“Hana协会·南三科”徽记。为首是个冷面女子,肩章三星,正自打量他们。
“协会之人?”
吴清心下一沉。
那女子却不答,目视宋江腕间未敛的金芒,眸中闪过异色。
她身后闪出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扶了扶眼镜,忽然指着吴清怀中露出的水晶板一角,失声道:“此为脑叶公司光种蓝图呼?!”
话音未落,通道彼端传来铁傀破墙巨响。
冷面女子当机立断:“撤!按七号预案,走γ线路!”
众汉子训练有素,分出四人断后布设诡雷,余者护着吴清宋江,钻入复杂管网。
行约一刻,前方现亮光,竟是处废弃地铁月台。台边停着辆改装轨道车。
众人登车疾驰。车内,冷面女子这才开口:“我乃Hana协会南部三科长,美里奈。二位何人,为何擅闯折翼禁区?”
吴清心思急转,拱手道:“在下吴清,这是宋江大哥。我二人被黑云会与拇指追杀,误入铁道,撞见铁傀异动,被迫避险。”
美里奈冷笑:“误入?那光种蓝图与焚毁报告,也是误得?”
她目如鹰隼。
“协会监控显示,此地铁道今日子时,有异常奇点波动。特遣我科探查,不料竟撞见二位,那光种蓝图乃首脑明令监管之物,请交出。”
宋江忽道:“此物与宋某身世有关,不能交。”
美里奈眯眼:“哦?”
手已按上枪柄。
车内气氛骤紧。
恰在此时,轨道车猛震急刹!
前方隧道竟被塌方阻塞。同时,后方传来爆炸巨响,追兵已破诡雷阵。
前无去路,后有铁傀。美里奈咬牙:“全员战斗准备!”
话音未落,塌方乱石堆后,忽传来清朗笑声:“美里奈科长,何必动怒?”
石堆轰然破开,烟尘中走出个白衣青年,手摇折扇,身后跟着八名黑袍人。
青年微笑:“在下J公司花札,奉理事会命,接管此地事务。请诸位移步一叙?”
正是:
才脱铁傀追杀苦,又逢翼使截途危。
前狼后虎穷途日,别有阴谋暗里催。
诗曰:
铁傀如潮追命急,协兵似虎逼身危。
蓝图才现光种秘,残稿已泄冤魂悲。
前路崩山逢笑面,后途断栈遇魅影。
从今身陷棋局里,步步杀机步步疑。
有分数:
智取蓝图现逆公式,险逢协会逼缴还。
前路崩山逢翼使,后途断栈遇诡谲。
毕竟这J公司花札意欲何为,吴清宋江如何周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