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隧道崩阻前路绝,忽逢异旅阻重关。
铳鸣惊破幽冥府,语切能回壮士肝。
神箭穿杨慑鬼魅,赤诚化玉结金兰。
托塔名号藏玄秘,从此风波涌巨澜。
话说吴清、宋江被Hana协会美里奈所逼,前有塌方阻路,后有铁傀追兵,忽见乱石堆破开,转出J公司花札一行。
那花札白衣折扇,笑容可掬,身后八名黑袍人却肃杀如铁。
美里奈脸色骤寒:
“此乃Hana协会辖区事务。”
花札轻摇折扇:
“科长言重。此地铁道隶属前L公司废墟,按《翼际勘界协约》,无主之地,能者居之。”
目光扫向吴清怀中。
“况且,光种蓝图这等奇物,岂是贵协会独吞得的?”
话音未落,后方铁傀已冲破烟尘。但见十余具卫戍铁傀蜂拥而至,转轮机炮嘶吼,弹幕泼洒而来!
美里奈厉喝:
“散开!寻找掩体!”
协会众汉训练有素,各自依托残骸还击。然铁傀装甲厚重,寻常枪弹难透,步步紧逼。
花札却笑意不改,折扇轻挥。
身后黑袍人倏然散开,各取奇形器械:有执音叉者,振动时发出刺耳高频,铁傀动作顿缓;有持凝胶枪者,喷射粘稠物质,缠缚铁傀关节。
竟是专克机械的战术!
吴清趁乱拉宋江避入倾倒的配电柜后。她耳听八方,忽指穹顶:
“大哥看那!”
但见穹顶残破通风管内,隐约有人影闪动,狙击镜反光稍纵即逝。不止一处。
东南、西北各有一处!
“第三方势力。”
吴清低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时战场已乱作一团。
协会众与黑袍人各据一方,与铁傀交火。
三方又彼此戒备,流弹横飞。花札扬声笑道:
“美里奈科长,不若暂且联手?先破铁傀,再议光种蓝图归属。”
美里奈咬牙:
“休想!”
却见铁傀已冲至近前,只得率众且战且退。
正当混乱之际,穹顶忽传来三声奇特鸟鸣。吴清闻声,脑中星图幻影一闪,竟辨出那是“黑颈鹬”啼声。
此鸟唯北巢湿地有,此时此地出现,必是暗号!
她心念电转,猛扯宋江衣袖,指向侧方一处检修井盖。
二人趁乱滚入井中,顺竖梯急降。脚方沾地,头顶井盖即被弹雨打得火星四溅。
井下乃维修通道,幽深潮湿。
行不数十步,前方拐角忽转出四人,皆着灰绿迷彩,面涂油彩。
为首者是个精悍青年,背负修长枪匣,眸如鹰隼,正是前Hana协会收尾人花荣!
双方照面,俱是一怔。
花荣小队立时举枪,吴清、宋江亦拔刃相向。狭窄通道内,杀气凝固。
花荣目光扫过宋江腕间金纹,又落向吴清怀中微鼓处,忽道:
“二位从核心资料库来?可曾见得一枚水晶薄板?”
吴清不答反问:
“阁下可是协会叛逃者花荣?听闻月前因拒杀平民,被南三科追缉。”
花荣面色微变:
“你如何得知?”
“黑市通缉令,画像传遍。”
吴清缓缓收刃。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刀兵相见?况且上头三方混战,铁傀随时追下。在此缠斗,徒为他人作嫁。”
花荣身后一名疤面汉子低吼:
“头儿,别信她!交出光种蓝图,留他们全尸!”
宋江忽踏前一步,腕间金纹微亮。他竟对那疤面汉拱手:
“这位兄弟,你左臂旧伤每逢阴雨必痛,可是三年前被锈蚀毒弹所伤?”
疤面汉愕然:“你怎知?”
“宋某略通医理。”
宋江温言。
“观你握枪时指节发白,必是隐痛难忍。我这有祖传药膏,或可缓解。”
竟真自怀中取出个小瓷瓶递去。
疤面汉怔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花荣目光复杂,看向宋江:
“你不怕我们拿了药,依旧翻脸?”
宋江坦然:
“医者父母心。纵是仇敌,伤病在前亦当救治。况且诸位眼中皆有郁愤,非嗜杀之徒。今日狭路相逢,未必不是缘分。”
通道内一片寂静,唯闻头顶枪炮闷响。
花荣与宋江对视良久,忽收枪入匣:
“说出你的提议。”
吴清接话:
“合作突围。光种可共享拓本,另附赠一桩秘辛关于托塔天王真正目的。”
最后四字一出,花荣瞳孔骤缩。
他挥手止住欲言的部下,沉声道:
“你知多少?”
“不多。”
吴清紧盯他双眼。
“只知那位中间人付的酬劳,是‘能让死人开口的遗物’。却不知他要这光种,是欲复活何人?”
花荣面色变幻,终是长叹:
“好眼力。”
对部下道,“收枪。”
恰在此时,头顶检修井盖轰然掀飞!
两具铁傀顺梯爬下,眼中血光暴射。花荣反应如电,也未见他如何动作,背上枪匣已开,一杆修长狙击铳入手。但见他:
旋身如鹞翻,据铳似磐稳。目凝一线光,呼吸合天地。扣扳机时轻若羽,子弹出膛疾似雷。
但听“铛铛”两响,两具铁傀眉心同现孔洞,红芒应声而灭,轰然倒地。
此正是:
神铳一出惊鬼蜮,弹无虚发慑群魔。
吴清暗赞。
好枪法!
此等狙艺,莫说协会,便是翼公司精锐也罕有。
花荣收铳,面不改色:
“此非久留之地。随我来。”
引众人疾行。
途中连遇三波铁傀,皆被他百米外一铳毙命,弹弹眉心,绝无虚发。小队成员亦非庸手,战术配合精妙,清障破敌如行云流水。
行至岔道,花荣忽驻足:
“前方通污水厂,可脱身。不过宋大哥方才所言缘分,花某信了。这光种拓本我们不要,只求一事。”
“请讲。”
“让我等随行一段时日。”
花荣语出惊人。
“协会回不去,托塔天王处亦是虎穴。观宋大哥为人,似这都市中罕有的还有人味者。”
言罢,竟有些赧然。
众队员皆露诧异,却无一人反对。那疤面汉摩挲着手中药瓶,忽瓮声道:
“头儿去哪,俺去哪。”
宋江与吴清对视,皆见对方眼中亮光。
吴清颔首:“如此,欢迎。”
众人遂合力推开锈死闸门,涌入污水厂。
此地腐臭扑鼻,却四通八达。花荣熟门熟路,引至一处隐蔽出口。外头已是荒废厂区,残月西斜。
喘息方定,吴清取出水晶板,以匕首小心刮取表面涂层的拓粉,印在备用的防水布上,竟得完整复刻。
她将拓本递与花荣:
“履约。”
花荣接过,沉默片刻,忽道:
“托塔天王真名不详,只知他专收奇物,尤好与意识记忆相关之物。此次酬劳遗物,据说是前T公司某研究员遗物,能读取死者最后残念。”
他顿了顿。
“但他要这蓝图何用,我等确实不知。”
吴清记在心中,又问:
“天王下一步动作?”
“他已知光种现世。”
花荣面色凝重。
忽见污水厂深处踉跄奔出一人,浑身血污,竟是美里奈!她左臂齐肩而断,简单包扎处渗血不止,见众人,惨笑:“好得很,全在这儿。”
言罢倒地昏迷。花荣急探其鼻息:
“还活着。是被音波武器所伤,J公司花札的手段。”
吴清蹙眉:
“救是不救?”
宋江已俯身敷药包扎:
“终究是条性命。”金纹微亮处,美里奈血流渐缓。
花荣见状,长叹:
“宋大哥,你这般心肠,在这都市怕是难活长久。”
“但求心安。”
宋江微笑。
正是:
托塔天王藏迷雾,且看来日风波起。
诗曰:
神铳穿杨退铁傀,赤诚化玉结金兰。
拓本虽赠前约在,秘辛暗伏后患藏。
污水厂中逢残寇,荒厂门外现凶顽。
从今身陷连环计,步步杀机步步难。
有分数:
狙击惊鸿慑四方,片语释兵结义肠。
拓本暂安英雄意,秘辛暗伏祸机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