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场诗)
湖烟深处隐玄舟,潮汐为辔月为钩。
铁躯半朽藏机巧,星图暗指洪荒秋。
聚义名号从此立,擎天誓愿自今酬。
忽惊能量冲霄汉,暗处谁人睁眼眸。
诗曰:
大湖浩淼接穹苍,幽舰随潮隐复彰。
铁骨铮铮藏秘术,星图点点指玄荒。
聚义名标新基业,擎天誓立旧肝肠。
忽惊能量冲霄汉,暗处谁人窥短长。
话说宋江、吴清率残部五十余人,趁夜色西行。但见那幽蓝流光时隐时现,似引路明灯。行三十余里,湖风渐腥,涛声入耳,已至大湖之滨。
此时残月东升,湖面浮起薄雾。雾中那流光愈发清晰,竟勾勒出一艘巨舰轮廓:船身长近百丈,舷窗破碎如繁星,桅杆折断似骨刺。最奇者,此舰随潮汐缓缓漂移,船底与湖面接触处泛着幽蓝磷光,正是前番所见异象之源。
花荣以观远镜细察,倒吸凉气:“此船……竟在呼吸!”
众人凝目望去,果见舰体随潮涨落微微起伏,破损通风口喷吐白汽,真似活物喘息。吴清怀中秋书残片忽发烫鸣震,宋江腕间金纹亦明灭呼应。
时迁挠头:“这般鬼船,当真能住人?”
话音未落,忽听船内传来“咣当”巨响,似重物坠地。随即有嘶哑歌声断续飘出:“月照大湖雾锁舟……老阮撒网三百秋……钓得龙孙充饥腹……喂呀呀……铁骨铮铮不回头……”
宋江与吴清对视,皆露惊疑。吴清沉吟:“且探虚实。”命花荣率弓手沿岸戒备,自与宋江、时迁及精壮者十人,驾岸边弃舟,向幽灵船划去。
近至船畔,更觉其巨。锈蚀船壳遍布藤壶,吃水线以上漆痕斑驳,隐约可见“U-7试验舰”字样。有绳梯垂落水面,随风轻摆。
众人攀梯而上,落脚处甲板吱呀作响。但见船上:
舱室连绵如迷宫,通道纵横似蚁穴。左舷炮塔半倾颓,右舷吊臂悬空折。最骇人是主桅处,竟用铁链缚着一具人形——不,半人半机械的怪物!那人左臂已改造成液压钳,右腿换成钢铁义肢,胸膛嵌着锈蚀仪表盘,须发纠结如海草,正自引吭高歌。
怪物闻人声止歌,缓缓转头。眼眶中竟是两枚暗红镜头,幽幽扫视众人:“又来送死?”声如铁石摩擦。
宋江踏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宋江,携弟兄避难至此,无意冒犯尊驾。”
怪物镜头红光闪烁:“避难?呵呵……此船乃‘湖葬场’,入者无归。”他挣扎铁链,竟将半吨重的桅杆基座拽得嘎吱作响,“俺阮小二守此船三十载,见过十七波探险队,皆成湖底枯骨!”
吴清目光扫过阮小二胸前的仪表盘,忽道:“阁下胸前嵌的,可是U公司‘潮汐感应仪’第三代?此物需每月以鲸油养护,否则三月必锈。”
阮小二动作一顿:“你识得此物?”
“略知一二。”吴清走近细观,“感应指针卡在‘望潮位’,显是养护不当。若信得过,我可助你修复。”
阮小二沉默良久,嘶声问:“你们……不是拇指的人?”
“正是被拇指追杀至此。”宋江坦然相告。
铁链哗啦一响,阮小二竟自行解脱束缚——那铁链锁扣早锈蚀不堪。他蹒跚走近,机械眼中红光渐柔:“拇指……呵呵,当年便是拇指勾结船副,夺我鲸油,毁我仪表,将俺锁在此处等死。”他拍胸口仪表盘,“幸得此物护住心脉,又捡些废弃零件续命,才苟活至今。”
原来此人是前U公司老水手,因不肯泄露大湖航道秘图遭害。三十年来与船同化,竟成半机械之躯。
宋江闻之恻然,取出金疮药为其擦拭锈伤处。说也奇,药膏触及其肉身部分,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阮小二怔然:“你……你这是……”
吴清趁机道:“阮老哥既与拇指有仇,何不联手?我等欲以此船为基,抗暴安良。老哥熟谙船性湖规,正是擎天一柱。”
阮小二机械眼闪烁良久,忽仰天长笑,声震船舷:“三十载……三十载矣!终等到说‘抗暴安良’之人!”笑罢郑重抱拳(液压钳与肉掌相击,铿然有声),“若诸位不弃,阮某愿效犬马!”
当下阮小二引众人参观船舱。此舰虽外表残破,内部核心舱室竟保存尚好:动力舱有“共鸣音叉”残件三具,可驱动部分设备;导航室星象仪犹能运转;更有一间“奇物库”,堆满前代探险所得——发光珊瑚、巨鲸齿雕、乃至数枚“人鱼泪珠”等珍奇。
行至船长室,积尘寸厚。阮小二以液压钳启开秘柜,取出卷羊皮地图。展开时,尘灰飞扬,现出一幅精细湖图,标注水文、暗流、漩涡乃至“湖怪巢穴”。图角有数处朱砂标记,旁书古篆,其一赫然是“星陨之地”,旁注小字:“先民坠星处,湖心现异光,每甲子一现,见者疯癫。”
(此正是:秘图暗指洪荒迹,星陨之地藏玄机。)
吴清以天书残片映照地图,残片上纹路竟与“星陨之地”标记隐隐相合。她心头震动:莫非此地与都市起源有关?
宋江抚图叹道:“得此船与图,真乃天助。”忽向众人道,“诸君,我等自梁山泊转战至此,屡遭劫难而不散,皆因‘忠义’二字。今日得此宝船,当立新基。宋某不才,愿效古人‘聚义厅’故事,在此立誓:患难相扶,生死与共,抗暴安良,不改初心!”
众人皆热血沸腾,齐声应和。吴清提议:“船名可仍用旧号,我等组织便称‘聚义厅’,如何?”
“好个聚义厅!”花荣振臂,“今日始,吾等有家了!”
遂推宋江为“星主”,吴清为“智首”,花荣掌战守,时迁司侦察,阮小二总管船舶。又选精壮者编为四队,整饬武备,修补船体。
一连三日,众人伐木固舷,织网补帆。阮小二亲操旧技,竟将一艘辅助小艇修复,命名“巡湖蚱蜢”。是夜设宴,以湖鲜佐酒,虽粗陋,却是一年来首度安心进食。
酒至半酣,阮小二忽道:“此船虽固,然要长久,需重启主引擎。只是……”他面现忧色,“引擎一旦启动,必引能量波动。大湖之上,多有诡异存在窥伺。”
吴清沉吟:“可能降至最低功率,仅维持基本运转?”
“或可一试。”阮小二引众人至引擎室。但见巨炉如鲸腔,内嵌三叉形金属柱,正是“共鸣音叉”核心。阮小二以鲸油灌注,又调节仪表。花荣率弓手登瞭望塔戒备,时迁带人巡查船周。
戌时三刻,阮小二猛拉闸柄。音叉震颤,发出低沉鸣响,初始如鲸歌,渐次拔高,终至人耳难闻之频。船身微震,各处残灯次第亮起,通风系统嗡嗡运转。
众人正喜,忽见导航室星象仪疯狂旋转!仪上某处光点急剧闪烁,发出刺耳警报。阮小二变色:“不好!能量波动超标,触动了湖底‘古代声呐阵列’!”
话音未落,整片湖域骤起异变:方圆十里湖面,无风而浪涌;水中鱼群惊窜,纷纷跃出水面;天际云层卷积,隐隐有雷光闪动。
最骇人是,那“星陨之地”标记方向,湖心深处竟升起一道幽蓝光柱,直冲霄汉!光柱中似有巨影游动,发出撼人心魄的低鸣。
吴清急令:“关闭引擎!”
阮小二全力拉闸,音叉渐息。然湖心光柱持续十息方散,夜空残留光痕,久久不灭。
一片死寂中,导航屏忽自行亮起,显出一行冰冷文字:
“异常能量波动已记录。坐标:北纬.,东经.。威胁等级评估中。监测单位:A-7。”
文字闪烁三下,骤然消失。屏幕恢复黑暗,唯余一点红光,在角落幽幽闪烁,似独眼凝视。
(正是:才启宝船得安身,忽惊异象动湖神。能量冲霄招鬼眼,从今步步履薄冰。)
诗曰:
幽船重启焕新生,能量冲霄动太清。
湖心光柱昭神秘,屏上冷文现鬼睛。
才喜有家能抗暴,又忧无日不逢兵。
从今聚义风波里,忠胆还须斗机衡。
有分数:
幽船随潮现湖滨,半机械人识途津。
聚义名标新基业,能量波动惹鬼神。
毕竟那湖心光柱是何物,A-7监测单位又将如何动作,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