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
付长生看着隔间里那些紫红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物质，胃里一阵翻搅。
末日世界里，被感染的生物，无论人和动物，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变异，成为只知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那是一种绝对的，毁灭性的病毒。
优化？
怎么优化？
把吃人变得更有效率吗？
“对，以我们昆仑公司的生物技术，它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罗顾青没有察觉到付长生的异样，或者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研究成果中。
“想象一下，长笙，如果能剥离它的感染性和对神智的侵蚀，只保留它那近乎完美的细胞再生和能量转换能力。这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手，在光幕上划过，调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和分子结构图。
“这意味着，滴血重生不再是金丹修士的专利。低阶修士在战斗中受到的任何创伤，都可以瞬间修复。甚至，凡人的寿命极限也能被轻易突破。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理想主义的激情。
“这是一种可以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技术，是真正的福祉。”
付长生沉默地听着。
罗顾青描述的未来很美好，但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过去一张张因感染丧尸病毒，痛苦嚎叫着化为丧尸的人脸。
这病毒的颜色和形态，实在跟《浊界》的丧尸病毒太像了。
付长生注视着在封闭舱内不断蠕动的病毒。
一个疑问不禁出现在她心中。
她生活过的那个世界，真的只是个游戏吗？
“好了，你不是想学法力吗？跟我来。”
罗顾青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对初次约会的未婚妻来说过于沉重，便转换了话题。
他带着付长生来到实验室最中心的一个圆形区域。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地面铭刻着繁复玄奥的法阵纹路。
“请站到中心。”
罗顾青示意道。
付长生依言照做。
当她站定后，罗顾青抬手掐诀，整个圆形区域的法阵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将付长生笼罩。
一股温暖而奇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放松，长笙，不要抗拒。”
罗顾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在帮你重新引导法力，你本就是筑基二层，只是灵识受损，无法调动。现在，试着去感受它们，想象它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付长生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沉睡已久，此刻在法阵的引导下，开始重新活跃。
起初只是一丝微弱的暖流，但很快，暖流汇聚成溪，最终变成了奔腾的江河。
原本因为修仙精神病而混乱滞涩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正在被一点点疏通，修复。
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法力，重新在她的丹田中凝聚，盘旋。
“很好。”
罗顾青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
“你的根基非常稳固，现在，试着将法力引导至指尖。”
付长生按照他的指示，心念一动。
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芒，在她指尖亮起。
虽然微弱，但它真实存在。
付长生睁开眼，看着自己指尖的光，一种久违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过去她只是个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而在这里，她拥有了力量。
付长生试着在脑中想象罗顾青之前撑开的水蓝色光幕。
她瞬间感受到身体内有一半法力被抽走。
下一秒，一团不稳定的，拳头大小的淡蓝色光球在她手心上方浮现，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成功了！
尽管粗糙，但这是属于她的力量！
罗顾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许地笑了。
“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恢复了。”
这时，罗顾青手腕上的通讯玉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红光。
他接通，一道焦急的声音从中传出。
“罗少爷！不好了！西区仓库的仿生人守卫突然暴走，已经伤了好几个修士了！”
“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通讯，面带歉意地看向付长生。
“抱歉，长笙，仓库那边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必须去处理一下。你才刚恢复，先在这里休息，或者让我的助手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让女仆来接我。”
付长生摇摇头，婉拒了罗顾青的好意。
“好的，那我们改天再见。”
说完，他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付长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法阵中央，指尖那缕白光已经熄灭。
她看着罗顾青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扇封锁着尸仙病毒的隔间，心中疑云密布。
她想近距离看看病毒，但实验室人来人往，守卫不停在周边巡逻，她觉得还是不惹麻烦的好。
用讯息联系云芷，付长生准备离开这里。
浮空车还没到，付长生独自一人走出实验楼，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影斑驳。
周围的学生来来往往，嬉笑打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这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付长生内心有些烦躁，她拿出一针镇静剂，正要扎入身体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她身旁匆匆走过，向校内走去。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休闲服，黑色的短发和沧桑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毛躁。
他走得很快，低着头，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付长生的目光触及他侧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个轮廓，那个发型，付长生是绝对认得的。
“李皓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居然迅速夺走付长生手中的镇静剂，然后头也不回，以更快的速度，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校园的人群里，转眼就消失不见。
付长生立刻追上去。
她的心脏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李皓光怎么会在这里？
并且还穿着这个世界的衣服，像一个普通的学生，出现在了木阳修仙大学的校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突然的刺激，付长生的修仙精神病加重了，大脑一阵眩晕，法力不受控制的从身上扩散。
她扶住旁边的树干，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