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溪眼尾扫过他僵硬的笑脸,指尖悄悄蜷了蜷,终究没再追问。
舌尖还残留着焦肉的糊味,那股腥气混着炭灰的苦涩,不用任飞说,她也知道自己烤得有多糟糕。
只是刚才被烤肉的香味勾住,一时忘了自己根本不会烤。
此刻被任飞点破,倒也松了口气,只是脸颊还是烫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眉心,收敛起那些尴尬的情绪。
刚才任飞涂抹的药酒与伤药,此刻正顺着经脉缓缓发散暖意,丹田处的灵力虽仍紊乱,却比先前平顺了些。
“我要稳固神魂了。”
她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窘迫,说着便重新盘腿坐下,指尖掐了个凝神诀,周身渐渐萦绕起淡金色的灵光。
任飞见她入了定,也放轻了动作,往篝火里添了些枯枝,守在洞口静静看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洛溪的气息正一点点回升,可那灵光里总掺着丝不稳,像是有股狂暴的力量藏在她经脉深处,每当灵力流转到腰间伤口处,就会猛地冲撞一下,让她肩头轻轻颤栗。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洛溪周身的灵光骤然亮了几分,那股狂暴气息终于弱了下去,想来是金角狮妖残留的妖力被压制了。
任飞刚松了口气,却见她猛地浑身一震!
“唔嗯!”
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唇间溢出,原本平稳的灵光瞬间溃散,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住枯叶,指节泛白,嘴角缓缓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林师姐,你怎么样了?”
可林洛溪只是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平稳的气息又变得紊乱,显然是遭了那金角狮妖残留力量的反噬,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任飞看着林洛溪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也来不及看到底是什么,连忙将剩余的丹药全部到了出来,空气中瞬间迷茫着浓郁的药香。
“林师姐,撑住!”
任飞小心地托着林洛溪的下颌,让她头微微后仰,一点点将掌心的丹药送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股清甜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林洛溪眉头渐渐舒展,嘴角的血迹也止住了,胸口起伏慢慢平缓,周身萦绕的灵力又重新变得稳定。
任飞这才瘫坐在枯叶堆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望着林洛溪渐渐恢复血色的脸,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稳住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完全吐出来,林洛溪的脸颊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被烈火烤过似的,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紧接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指尖泛着白,额角渗出的汗珠也变得温热。
任飞刚要伸手替她擦汗,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却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缩回手,这感觉非常额度不对劲。
根据任飞前世的观影经验,这绝对是中了某种不得来的毒!
任飞心里 “咯噔” 一下,猛然想起来刚才似乎是把所有的丹药都喂给了林洛溪——包括他从冷欣柠那边顺来的两瓶不知名丹药。
她冷欣柠是什么人?合欢宗的少宗主啊!随身带的丹药能是什么正经丹药吗?绝对是特么的合欢散啊!
完蛋了。
任飞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复杂,有苦涩,有后悔,有无措,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而林洛溪越来越红的脸,她的眼睫轻轻颤动,眼神却带着股朦胧的水汽,显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而林洛溪的眼神已经变了,原本清冷的眸子蒙了层水雾,望着他时,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玉齿轻轻咬着下唇,连声音都软得发颤:“任师弟…… 我、我体内好热……”
话音刚落,一股强横的吸力突然从林洛溪身上传来,任飞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得往前扑去,撞进她带着灼热温度的怀里。
“林师姐,你……”
他刚要开口,唇瓣就被一片火热的柔软覆住,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股说不清的清甜,让他瞬间懵了。
这不怪我啊,是她主动的!
任飞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连推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可下一秒,他又被猛地推开,林洛溪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水雾混着痛苦,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
林洛溪一会将他推开一会又向他靠拢,美眸之中满是痛苦和挣扎。然而看这眼前的男子,想到了他为了自己独闯妖兽山脉,想到了他说出“是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时的决绝,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机会也要守护婚约的坚持,林洛溪的理智逐渐被淹没。
身躯滚烫的她,眼神迷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本章内容之前被关了小黑屋,因此这里就暂且跳过,各位看官自行脑补}
……
“嗯!”
林洛溪一声轻吟,像是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微微一颤,眼神里的迷茫竟散了丝清明,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