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看着林洛溪紧绷的侧脸,非常享受这一刻。
同意就是给男方戴绿帽子,不同意就是不爱,两头都被堵死。
李敬似乎已经将人性拿捏的死死的,把人逼到两难的绝境,看着爱情在“绿帽子”和“不爱” 的枷锁里扭曲、破碎,尤其是当着男方的面,将女方的尊严一点点碾碎时,那种掌控感比夺舍机缘更让他上瘾。
别提有多爽了。
见林洛溪如此表情,李敬心中的恶趣味更盛了。
转头盯着任飞,语气里满是诱哄。
“小子,你道侣还下不了决心呢。要不这样,你去劝劝她,让她献身,我保证立刻放你走。活着总比死了强,不是吗?”
林洛溪的心脏猛地一紧,目光死死锁在任飞脸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知道任飞性子刚,但面对生死抉择,他会怎么选?是劝自己屈服,还是……
“老头儿,听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我劝说我道侣献身,,你们就会立刻放了我是吧?”
“这是自然,你看着女娃娃还在犹豫,显然是没那么爱你,这样的女人你还为她考虑做什么,不值得。”
“呵呵呵,真搞笑,哈哈哈哈。”
任飞却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怒笑,是那种带着嘲讽的、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大笑。
笑声撞在金色结界上,反弹回来,混着荒漠的风沙,在这片封闭的天地里炸开,刺耳得像碎玻璃刮过石头。
“小子,你笑什么!”
李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目圆睁,他活了近百年,还从没被一个炼气修士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待过。
任飞直起腰,笑声渐歇,眼底却满是冰冷的嘲讽。
“老头,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算什么东西,别人的爱情被你三言两语就定义了?爱你就要给你戴绿帽子?那你妈肯定给你爸带过不少绿帽子吧?要不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小畜生!你在玩火自焚!”
李敬气得浑身发抖,掌心的灵力瞬间暴涨,周围的黄沙被卷得飞起,在他身边绕成旋风。
这小子当真是不怕死?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不怕死!
装的!一定是装的!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慕有道和黄杉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老头,你一看就是没道侣的人。”任飞拔出普通的铁剑,剑尖直指李敬,“若是要以牺牲另一半的代价存活于世,这样的只能说明两个人都是傻子。人可以怕死,但是不能够没有底线,要是连另一半都能出卖,那两人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说到此处,任飞向前一步,语气中略带戏谑:“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肯定是没有女人缘,单身几百年了吧?只能靠折磨别人的道侣,来满足自己的龌龊心思?”
“噗嗤!”
这话让一旁的林洛溪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紧绷的神经,被任飞这直白的嘲讽冲散了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任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修为明明还不如自己,却能够如此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面前。
“李老头,你这还说不过一个黄毛小子啊。”
“哼!”
李敬没有理会慕有道的调侃,既然无法挑拨两人的感情,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慕老二,黄老鬼,也不废话了,先把这小子四肢打断,归属问题以后再说,然后在当着他的面弄这女的!”
李敬话还没说完,任飞就提前动手。
他握着铁剑,猛地往前一刺,原本灼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橘红色的火焰从剑身迸发出来,像条燃烧的毒蛇,朝着李敬窜去。
火焰掠过黄沙,地面的沙粒被烤得发出 “滋滋” 的声响,甚至有些直接融化成了玻璃状的小珠,连周围的枯胡杨叶子,都瞬间被烤成了灰烬。
慕有道瞪大了眼睛,这好像是合欢宗的剑法。之前慕家和合欢宗有生意上的往来,对于合欢宗的七情剑域也略有耳闻,这似乎是其中的一剑——怒剑。
莫非他是合欢宗的人?可是合欢宗怎么会有男弟子?
慕有道的视线落到了林洛溪的身上,难道她才是合欢宗的弟子?不对啊,怎么之前没见过呢?
黄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没见过七情剑域,却能感觉到那火焰里的恐怖力量,明明只是炼气巅峰的灵力,却带着一股能灼烧神魂的威势,若是这小子和自己同阶,自己恐怕还真接不住这一剑。
危机感油然而生!
没有等李敬出手,黄杉就率先动手,一道玄光迸射而出,与璀璨的火光碰撞到了一起。
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将任飞的攻击化为粉碎。
随后一掌击出,任飞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剧痛顺着骨头往四肢窜,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进了石塔。
绝对的境界碾压,丝毫没有花里胡哨的成分。
“任师弟!”
林洛溪脸色煞白,顾不上眼前的三个金丹修士,纵身一跃,跟着冲进了石塔。
石塔内,光线昏暗,只有塔顶的破洞透进些许日光落在任飞身上。
任飞单手按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他想撑着石柱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胸口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天灵盖,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精血吗,随后两眼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精血溅落在中央的石柱上。
那石柱原本布满了风沙侵蚀的裂纹,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可被精血浸湿后,裂纹里忽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像有生命般,顺着裂纹蔓延开来。
嗡 ——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石柱内部传来,淡金色的玄光猛地冲天而起,穿过塔顶的破洞,在半空中炸开,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影,像流水般倾泻而下,将整座石塔包裹在其中。
光影落在石塔的墙壁上,原本斑驳的石砖,竟缓缓浮现出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连塔外的金色结界,都被这玄光震得微微颤抖。
而塔外,察觉到一样的三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