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走向果然如任飞所料——赵泽宽压根不懂以退为进、以逸待劳,竟妄图在力量上和张飞硬拼。
不过三两个回合,他手中的飞剑便被张飞巨剑裹挟的磅礴灵气震得寸寸碎裂,飞溅的铁屑混着灵气四散开来。
另一边,没逮到孙齐天的唐长老气冲冲地回了观礼席,刚落座就撞见这一幕,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反倒堆起幸灾乐祸的惋惜神情。
“哎呀呀,这也太可惜了啊,徐长老你这徒弟还是战斗经验有所欠缺啊,遇到个用巨剑的,连怎么打架都不会了,这不完犊子了,剑修剑修,没了剑,这还怎么赢啊。”
徐长老眉头一拧,不甘示弱地回怼:““那又如何?起码不像某些人的徒弟,遇上强敌连比划都不敢,直接认怂跑路!我这徒弟就算没了武器,也会奋力一战,总比临阵脱逃有骨气……”
话音未落,场中就传来一阵轻响——只见赵泽宽麻溜地从擂台上一跃而下,连看都没看徐长老一眼,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溜得比兔子还快。
比试一旦开始,离开擂台就算输,因此第二场,张飞为玄清宗猛男怒拿3分!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不像某些人的徒弟,遇上强敌连比划都不敢,直接认怂跑路!我这徒弟就算没了武器,也会奋力一战,总比临阵脱逃有骨气’……哈哈哈哈,你这个徒弟也没比我那逆徒好到哪里去!”
“哼!”
唐长老之前脸上的阴霾此刻转移到了徐长老脸上。
“你也别得意!这是团队竞技,剩下那场是内门弟子登场,你徒弟那组也是无人可用,剩下个嗑药提升的药罐子怎么抗衡?最终还不是我弟子的小组获胜?”
唐长老脸色一愣,好不容易美丽的心情再一次抑郁了。
“任师兄,接下来就靠你了!”
“加油!”
甩掉唐长老的孙齐天不知从哪儿溜了回来,凑到任飞身边打气。
任飞面露微笑,表示问题不大,缓缓朝着擂台走去。
“老孙,你那破卦到底准不准?”张飞凑到孙齐天身边,小声嘀咕,“我虽说赢了,但也挺吃力的,要是赵泽宽再撑几息,输的可能就是我了。任师兄虽说也是筑基中期,可传言是嗑药上来的,能打得过内门师兄吗?”
“你急什么!”孙齐天翻了个白眼,“同境界修为差距本就不大,谁都有胜算。何况,半年从炼气中期冲到筑基中期,真要是嗑药,得耗多少天材地宝?还有,你忘了?圣女原先要退婚,后来为啥又不退了?你品,你细品。”
张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品不出来。”
孙齐天白了一眼这蛮子。
“简单的来说,嗑药不足以让他修为突破的这么快,任师兄定然有过人之处!”
“这样吗?希望如此吧。”
张飞木讷的点了点头,他脑子不太好使,既然孙齐天这么说了,那就当做是这样吧。
张飞和孙齐天对任飞的看法并不像其余弟子那样带着偏见,孙齐天有自己的主见,且精通推演算卦,而张飞——就是单纯的想不到。
任飞时隔三年再一次踏上了选拔的擂台,面对内门蒋明师兄的师弟蒋空,一副风轻云淡的摸样。
蒋空也在上下打量着任飞,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
“任师弟,听闻你仅用了半年就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外加一个小境界,还真是让人敢打意外。这速度全然可以媲美当年的祖师爷,能和你这样的‘天骄’对战,实属是我的荣幸。”
蒋明之前没有说出的垃圾话此刻蒋空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天骄一词原本是对年轻一代的褒奖之词,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一声调侃。
任飞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你们内门弟子是不是都喜欢打嘴炮?这垃圾话是张口就来,羞辱我让你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倒谈不上。”蒋空耸肩,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宗门里不少弟子都把圣女当信仰,自然看不惯你这占了圣女未婚夫之位的人。击败你,我顶多多一层无用的光环,而你,会成为全宗门的笑话。”
“哦,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话音落,上玄剑骤然出现在任飞手中,上古神兵自带的凛冽杀意席卷开来,蒋空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神色一正,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蒋空目光一凝,并指轻挥,身后悬浮的飞剑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任飞激射而去。
呯!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扩散开来,任飞手腕微沉,上玄剑稳稳挡开飞剑攻击,随即反手一撩,一股霸道剑气顺着飞剑蔓延而去。
蒋空只觉操控飞剑的灵气一滞,飞剑竟被直接击飞,调转方向朝着他自己胸口刺来!
蒋蒋空反应极快,双腿一弯,身形朝着一旁弹射而出,堪堪躲开飞剑,瞬息间与任飞拉开数丈距离。
不愧是玄清宗内门弟子,同为筑基中期,比起山下那群宛如土鸡瓦狗一样的筑基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有点本事!”
蒋空低喝一声,眼中战意暴涨,双手快速结印,操控着那柄飞剑再次袭来。
飞剑化作一道银白色流光,在空中迅速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等来到任飞面前,已经变成了漫天飞剑,根本无处可躲。
蒋空见任飞没有要躲闪或者招架的摸样,心中暗骂一句白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意。
轰!
下一刻,漫天飞剑轰然撞上任飞所在的位置,激起漫天烟尘,将他的身影彻底埋没。
蒋空抬手控制着散落的飞剑,无数飞剑随即而起,最终在蒋空手中恢复成一把。
眼前烟雾四起,自己这一绝技就算是筑基巅峰都不得不避其锋芒,何况任飞这个没有防御悉数中招的筑基中期?
毫无悬念,必胜无疑!
“任师弟,承让了!”
蒋空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对着烟尘所在的方向抬手拱手,语气嚣张至极。
然而,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有烟无伤定理,以及万万不能半场开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