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任飞和林洛溪又在这地下洞窟逛了逛了。
洞窟的规模远超想象,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只隐约能看到岩壁上刻着的斑驳上古剑纹,剑纹间流淌着细碎的金色光丝,随着气流缓缓浮动。
这这里不止一处入口,数道漆黑的洞口分布在洞窟四周,有的洞口萦绕着朦胧的白雾,有的则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墙笼罩,光墙之上流转着晦涩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威压。
任飞伸手试探着触碰光墙,指尖刚一挨近,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开,就算是金丹期的林洛溪也无法破开。
“师姐,这上古剑神的遗迹里怎么这么多的禁制,这难道不单单只是剑神陨落的地方吗?”
任飞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也有一点猜测。”林洛溪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洞窟中四处的禁制,沉吟片刻后开口,“根据宗门古籍记载,修仙界类似的上古遗迹不下十处,而这剑神遗迹只是其中之一。”
“哦?”
“而这遗迹某种程度上和秘境相似,它并不是固定的存在于某一处,甚至并非完全固定在某一个时空,否则也不需要星算阁通过卦象、星象来推演。”
“啊?这是什么意思?时空……难道,时间和空间都是错开的?难道此刻我进入的剑神遗迹并不是下一次剑神遗迹开启的剑神遗迹?”
任飞感觉自己都快被绕晕了。
若是如此,那么所谓的剑身传承只有一份,是不是是指这个剑身遗迹中只有一份剑神传承?
“不,当然不是,剑神遗迹只有一处,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进入的剑神遗迹和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后的剑神遗迹都是同一处遗迹。”
“啊?我有些糊涂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来说,剑神遗迹处于另一处空间,我们进入的是某一时间的剑神遗迹。剑神遗迹所在的空间,虽然和我们是不同空间的,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别的空间和它相连,而这些禁制不单单是为了隔绝我们,也是为了隔绝它那个空间。”
“也就是说,只要打破这个禁制,我们就可以跨越时空,到达另外一个空间?”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得。”
“为什么?”
“开辟一处完整的秘境,起码需要合道期的修为,想将一处地方改造为遗迹,所需修为也相差无几。而要在这处遗迹的空间内继续拓展维度、剥离时间线,非大乘期修士不可为……此等修为,怕只有传闻中渡劫期的仙人才能做到……你想想,渡劫期仙人设下的禁制,现在还有人可能破开吗?”
任飞沉默了。
这倒是,在这方世界,就连大乘期也有万年未曾出现了,更别提渡劫期了。
“当然,话也不是这么绝对。”
林洛溪又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刚才也说了,剑神遗迹的时间和我们所熟知的时间不同,可能在千百年之后,我们再次进入,可能会看到禁制已经被解除,或者禁制还未被设置,这些都有可能。”
“现在没有人做到的事情,不代表未来不会有人完成。而未来的人制造的困难,也不会影响到现在。”
林洛溪一通未来现在的说法让任飞彻底傻眼了,他甚至不知道林洛溪所说的未来是真的未来,还是真的现在。
每个字我都听懂了,但是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啊!这遗迹有点说法啊。任飞心中不由感叹。这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具体的时间可能发生不同,而同一件事件不同时间也不同。
这么一想,好像这遗迹还有点意思,也不知道禁制外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一番世界。
任飞思考之际,一阵怒喝声从前方传来。
“喂!此物是我们先发现的,还不快快住手!”
闻言,任飞和林洛溪同时循声望去,随即双双愣住。
只见洞窟另一侧的一块巨型岩石之上,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借着石窟顶部缝隙透入的微弱光束,依稀能看清她身着天剑宗的素白服饰,长发以玉簪束起,肌肤白皙,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下仙子。
此刻她双臂微微展开,周身流转着凛冽的剑元,一缕缕白雾从她指尖弥漫而出,飞速凝聚成一柄柄三寸许的白色小剑,小剑上萦绕着淡淡的银光,悬浮在她周身,灵动无比。
在她身后,一柄银白色的飞剑悬停半空,剑刃寒光凛冽,正是她的本命飞剑。
而与她遥遥相对的,赫然是叶凡天。
“那是……”
“那是天剑宗的弟子。”
“叶凡……叶师兄和她在抢什么?”
任飞和林洛溪都有一些意外,想不到掉进这洞窟竟然还能遇到叶凡天和别人在抢东西。
能够让叶凡天心动的绝对不是凡物,定然是不俗之物。
渐渐地,又有数名天剑宗弟子循声赶来,围在叶凡天身后,神色警惕地盯着他;片刻后,几名凌霄派弟子也匆匆赶到,站在远处观望,显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这叶凡天不愧是姓叶的,走到哪儿都能遇见宝贝,那块烂木头竟然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通过观察,任飞从万宝图鉴之中很快就得到了那块烂木头的信息。
女子手中的那截枯木,乃是先天灵木的枝干。此木天生蕴含极强的生命之力,纵然此刻只剩下一小节,只要埋入灵土,便能立刻生根发芽,重焕生机。其生命之力中裹挟的浓郁回春之意,对常年征战、屡受刀伤剑创的修士而言,无疑是救命至宝,甚至能修复受损的道基,堪称疗伤圣品。
再看场中,那名天剑宗白衣女子的实力的确不俗。她抬手间便能催动几道精妙绝伦的剑系术法,隔空操控的白色小剑剑影灵动,剑招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凌厉的剑意,看得赏心悦目。
但很不幸,她遇上的是叶凡天。
这个不讲道理的姓氏,能够让他在同境界之中鲜有敌手。
任飞暂且不说,林洛溪此刻也是淡淡的站在远处,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