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拉动巴雷特的枪栓,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死死锁定叶凡辰,只想趁对方伤势未愈,直接一枪送他归西,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可他还是低估了叶凡辰,他右耳剧痛难忍,神魂受损,肾上腺素直接飙升到顶点,体内金丹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悉数爆发,黑丝灵气疯狂翻涌,几乎是在任飞拉动枪栓的短短空档,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芒,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任飞瞬间僵在原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后背都被浸湿了,以他筑基巅峰的修为,压根跟不上叶凡辰这近乎瞬移的速度!
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完全处于被动。
任飞立刻展开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疯狂搜寻着叶凡辰的踪迹,心脏砰砰直跳,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洛溪大声喊道“师弟,小心!”
然而任飞依旧没有捕捉到叶凡辰的身影,就在他一脸疑惑之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他后背猛然袭来,那寒意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死气,瞬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预感再次笼罩全身。
任飞刚想运转灵力展开防御,后背就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那力量霸道至极,远超他的承受范围。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硬生生移位,哪怕有金属性剑元强化肉身,内脏也还是被震得大出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任飞口中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地面,他踉跄着向前扑倒,狼狈不堪,手中的巴雷特也掉在了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叶凡辰一手捂着右耳的位置,满脸鲜血,满脸狰狞,眼睛布满血丝,犹如来自炼狱的恶鬼一般。
叶凡辰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一手死死捂着右耳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和衣襟。
他的脸上布满狰狞,双眼布满血丝,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倒地的任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容,宛如从炼狱爬出来的恶鬼。
“玄清宗的绝代天骄?传闻中的‘仙人转世’难道就这点能耐?”
起了杀心的叶凡辰,在这个遗迹之内,除了那几位炼虚期的大佬,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林洛溪和龙霸天连忙围到任飞身边,这三人此刻在叶凡辰眼中无疑是强弩之末,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他此刻也没有戏耍的心思,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神子的计划马上就要展开了,他决定直接将几人抹杀,以绝后患。
下一秒,叶凡辰周身的黑色灵气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之中死气弥漫,所过之处,地面剧烈震颤,整个密室都仿佛被压缩一般,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几乎是眨眼间,密室角落那些原本翠绿的植物,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最后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黑色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将叶凡辰彻底笼罩,他的身影在灵气之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林洛溪目光微冷,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好浓郁的死气……小心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这还是人吗?”
龙霸天看着眼前显然不对劲的叶凡辰有些失神。
而此刻任飞体内,万道剑元的木属性竟然自动运转了起来,不同于恢复伤势时候的温和,此刻的回春长春之意,几乎是在疯狂运转。
而相比于任飞,林洛溪和龙霸天的此刻显然没这么好受,没有木属性剑元的自动恢复极致,他们只能够原地盘坐运转功法,抵挡这一股死气。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叶凡辰这道气息确实非常可怕,即便是剑神遗迹中那些能够扰乱神智的上古杀伐之气,在这面前都只是小儿科。
这可是死气啊,仅仅是一瞬间,周围凡事带点绿的东西,都变成了枯黄色,更恐怖的是,密室中央那具原本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龙骸,在死气的持续侵蚀下,竟然渐渐染上了一层不详的黑色,龙鳞开始脱落、风化,没过多久,便化作一捧齑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若是平时,这龙骸就这么没了,任飞肯定会大骂一声这败家玩意儿,太浪费了。
“哈哈哈哈,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赶紧交代吧,真不知道你们还能够支撑多久。”
叶凡辰的笑声从黑色灵气漩涡中飘出,沙哑而疯狂。
就在任飞眉头紧锁,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他感觉到青莲业火在丹田内跳跃了几下,甚至灵海之中翻腾的金色龙影也活跃了起来。
这青莲业火和五爪金龙神魂,是对这死气有反应?任飞有些疑惑,然而此刻的场景根本没有机会让他们思考。
任飞有些后悔了,要是刚才那一枪再准一些,就没有现在这事儿了。
而现在,无疑是错过了击杀叶凡辰的最佳时机,要是任由他这么扩散死气,别说他们这些金丹、筑基,就算是元婴,甚至化神都可能翻船。
龙霸天强提一口气,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运转,几道紫色剑光从他手中打出,朝着黑色灵气漩涡射去,同时对着任飞大声喊道:“任弟,林圣女!不能再任由他这么下去了,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快动手,联手破了他这死气漩涡!”
此刻,黑色的死气还在不断攀升,如同潮水般填满了整个密室,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任飞咬了咬牙,挣扎着捡起地上的巴雷特,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枪身,一颗蕴含着金色龙气的灵力子弹瞬间成型,带着淡淡的龙吟之声,朝着黑色灵气漩涡狠狠冲击过去。
与此同时,林洛溪也拼尽全力,施展出玄清宗的绝学《玄清·冰魄剑诀》,蓝白色的剑光瞬间凝聚成型,夹杂着令人胆寒的刺骨冷意,如同冰刃般朝着黑色灵气漩涡的中央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