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循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飞驰而去,风在耳边呼啸,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晨光染露,旭日东升,金色的霞光穿透云海,洒在连绵的山峰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远处的山峰顶端,一座由白玉石砌成的静亭静静矗立,亭下正站着一位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少女——裙摆随风轻扬,发梢沾着细碎的晨露,精致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周围初晨的静谧与她相映,美得像仙人笔下精心晕染的画卷。
冷欣柠抬眼望向环形山脉的方向,秀眉微蹙,两只玉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满是纠结,即是希望,又是不愿。
希望的是那人在看到自己之后能够追上来,不愿的是那张贱贱的嘴脸不要出现。
“哎……”冷欣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失落,小声自言自语道“也对,他师姐在他身边,他师尊也是绝色,怎么可能会看到我……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他。”
就在冷欣柠打算御剑离去只是,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云海的尽头,人影逐渐放大,距离渐渐拉近,这让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之前温泉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副贱贱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光是想起来就让冷欣柠心中来气。
“小柠柠,好久不见!”
任飞稳稳落在亭中,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冷欣柠就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亭子里瞬间陷入尴尬,两人分别站在亭子的两端,相隔三米远,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
任飞倒是觉得有趣,说她不想自己吧,还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呆在这里等自己;说她想自己吧,现在人就在眼前,表情却怒气冲冲的充满警惕。
他也不恼,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冷欣柠,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都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了,何必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猜,要是不同意,你也不会特意在这里等我吧?”
“既然这样,那你还站那么远做什么?不该用满含爱意的眼神,乖乖走到我身边来吗?”
听了任飞的话,冷欣柠原本带着怒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局促起来,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连耳根都热透了,却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驳:“你别自作多情了!谁要等你啊!我只是御剑飞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而已,碰巧遇到你罢了!”
“好吧好吧。”任飞故作伤心地擦了擦眼角,语气委屈巴巴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主动过来总行了吧?”
说着,他便迈开脚步,慢悠悠地朝着冷欣柠走去。
看着渐渐靠近的任飞,冷欣柠的表情虽然依旧是衣服要吃人的样子,但是身体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直到任飞来到她的身前将她用入怀中,两只圆润的柔软抵在对方的胸膛,冷欣柠才反应过来,气鼓鼓气的挣扎了一下——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象征性地反抗。
冷欣柠咬着唇,微微抬头盯着任飞,然后又立刻的警觉了起来,因为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欲望,立刻挣脱了出来。
“停停停!我到现在也没说过我要答应你啊,不要一见面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任飞有些尴尬,刚才他确实有一点龙抬头的趋向。
“咳咳,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些强迫妇女意愿的事情,这一定你应该清楚,是吧?”
“况且,我要是想,当初在温泉的是时候就动手,早变成了我的形状,而不是现在这样脸上充满了嫌弃。”
“再说了,虽然你没同意,但是也没拒绝啊,那别的奖励总该有吧?”
任飞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挑了挑眉。
“哼,你觉得呢?”
“嗯……应该没戏,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我迟早会让你松口的,至于这松口做什么……你是合欢宗的,应该也有所耳闻。”
任飞相信冷欣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身为合欢宗的少主,虽然不是外门那样沉沦**,但是这房中术肯定知道不少。
言外之意就是虽然你没同意道侣之事,但是也没有拒绝,那么除了那啥不行,其实也可以这啥,懂得都懂。
“你……你怎么能这样!”冷欣柠显然也如任飞所料,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气的小拳拳锤他胸口。“你的脑子里怎么都是一些黄色废料啊,你们玄清宗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怎么还喜欢这么玩?”
冷欣柠自己都没发觉,若是真的厌恶,她大可直接转身御剑离去,根本没必要留下来跟他掰扯——说到底,她心里本就没有真的抗拒,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这里傻傻等他。
“我也没说自己有多高尚啊,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那种事情说到底也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属于那种公开的秘密,而且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呵呵呵。”
随后,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亭子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这见也见到了,你怎么还不走?”
“你等我这么久,就见一面就要赶我走?也太绝情了吧?”
“那你还想怎么样?”
“一起附近的城池转转吧,我还是第一次来沙洲……回了宗门之后就没停歇过,刚好可以好好放松一些,有你的话我感觉可以玩的很开心。”
听到最后那句“玩得很开心”,冷欣柠总觉得任飞话里有话,但是看到任飞真诚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
“走吧。”
冷欣柠下意识的跟上了脚步。
直到两人祭出飞剑,御剑而起,冷欣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瞪大了眼睛,心里大喊:不对啊!我根本没答应要跟他去啊!
任飞余光瞥见她懊恼的小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