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浴室里，叶晚霁站在氤氲的热气中，她感受着浴霸的暖意从头顶缓缓漫遍全身。她微仰起下巴，轻呼出一口带着凉意的气息。
随后，她抬手抚上领口的系带，将衣物一件件褪去，布料摩擦的轻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画了我！
光是想到这个，自己的心脏就狂跳不止，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试图让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可翻涌的情愫却如潮水般汹涌，连她的指尖都因为这份悸动而微微发颤。
极致的喜悦压抑了神经末梢的反应。在卧室里，她竭力维持着那个定格的动作，哪怕麻木感从指尖蔓延至手腕，哪怕血液不通带来的酸胀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也没关系。
“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打扰了。”
方穆心情复杂的打开了浴室门，刹那间，浴室里蒸腾的暖气裹挟着少女独有的体香扑面而来，径直打在了他的身上。暖意与馨香交织在一起，让他微微有些陶醉。
对方身上还穿着偏保守的内衣，这对方穆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我帮你洗头就好了吗？”
“嗯。”
叶晚霁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方穆，她光滑的脊背微微放松，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方穆坐在她身后的矮凳上，膝盖抵着她的腰侧，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拿着花洒，让温水顺着发丝缓缓漫下。
“烫吗？”
“还好。”
透过氤氲的水汽，方穆能隐隐约约看到她因俯身而微露的胸前肌肤，那片细腻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他心头猛地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忙将脑内那些杂乱翻涌的念头斩去。
泡沫越积越多，像蓬松的云朵裹住她的长发，方穆低头时，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发顶。叶晚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轻轻缩了一下脖子，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漾开一抹柔软的笑意。
“我说，为什么要向我表白呢？”方穆一边抚摸着她的发丝，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秘密。”
方穆微微一愣，连带着洗头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是不能说的部分吗？”
“也不是……”
叶晚霁毫无征兆的转身，惊得方穆心头猛地一跳，他慌忙背过身去，红着脸看着脚下的瓷砖。
“看，这就是原因，你没法接受我的全部，我自然会对你有所保留。”
退出浴室，方穆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他身上还残留着独属于少女的芬芳，像春日里沾了晨露的花瓣，浅浅萦绕，挥之不去。
“接受她的……全部吗？”
方穆依靠在浴室门口，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叶晚霁方才的回答，那些字句就像带着重量的羽毛，轻轻的落在他身上，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这句回答貌似包藏着不小的深意，连带着他自己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想一起洗吗？”叶晚霁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过来。
“啊，不！我马上离开……”
方穆慌忙的回到卧室，待胸腔里的那份悸动稍稍平复，他才再次拿起了冰冷的触控笔。
今晚方穆的的灵感格外顺畅，指尖的触控笔在屏幕上划过流畅的弧线，线条与色彩在他的笔下肆意铺展。时间悄然流逝，待他偶尔抬眼时，才发现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叶晚霁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书页。她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浴巾边缘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没找到吹风机。”
她的发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珠，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抱歉，旧的吹风机被我扔掉了，明天回来的时候我去买新的的。”
叶晚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披在肩头的浴巾顺着光洁的脊背往下滑了大半，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腰肢。
“等等等等等……等下！你的衣服呢？”
“在找你的时候脏掉了，已经没法穿了。”
折腾了好一阵，方穆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两件看起来像样点的睡衣，叶晚霁穿在身上虽然有些垮垮的，却总好过就让她那样一丝不挂地待着。
“内衣也借我一件吧。”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男女朋友换件衣服穿不是很正常吗？”
叶晚霁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的眉眼间不见半分少女该有的羞涩，仿佛只是在挑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物。
方穆见状也只好不再推脱，随她喜欢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递了过去。
眼看着时间就要滑向凌晨，方穆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合上平板，而后转身走向卧室的衣柜，抱着一床多余的被子和一个枕头走向客厅。
“今晚我睡沙发，你在卧室睡就好。”
“不是还有一个多的房间吗？”
“……那是我爸妈的卧室，你要是愿意的话睡那里也可以。”
“对不起！我不知道……”
叶晚霁的脸上霎时涌现出一股罕见的慌乱，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无措的涟漪，连握着睡衣衣角的手指都下意识收紧了。
方穆轻轻摆了摆手，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反复安抚道
“没关系，没关系……”
叶晚霁在沉默中爬上了床，她把身子埋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关灯了哦。”
“好，晚安。”
“晚安……”
今晚的天气罕见的凉，方穆思考再三还是放下了空调遥控器，考虑到她的头发还没有干透，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躺在沙发上，方穆今晚没再惦记着未完成的漫画，也没有继续熬夜。可闭着眼，他的脑海中却反复闪过叶晚霁的脸，她的一举一动也在自己眼前慢慢浮现。
他翻来覆去，竟久违地失眠了。
与此同时，卧室内的叶晚霁就显得格外安静。她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方穆睡衣上残留的味道，那股味道莫名令人安心，让她原本有些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没过多久，叶晚霁便沉沉睡去。
相隔不过几米的两人，在同一个夜晚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