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了吗？”
厨房里，叶晚霁正低头切着菜，听见方穆出来的动静，她头也没回地说道
“嗯。”
方穆老脸一红，自己画了半天漫画的事显然没法跟她说。
“正好，你来切菜。”
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愈发默契，他们的肩膀轻轻相贴，细长的影子在地面缓缓舒展，像两尾相偎的鱼，安静地沉在昏黄的光影里。
“说起来，你在我这里待这么久，家里那边真的没关系吗？”方穆有些在意的问道
“没问题的。”
叶晚霁似乎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方穆却对她所知甚少。
“我……”
“你来炒菜吧，我刚刚手不小心烫了一下。”
没等方穆说下去，叶晚霁便轻声打断了他。她将微红的手背朝他晃了晃，随即转身退出了厨房。
方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叶晚霁回到卧室，她径直走到书桌前，熟练地找到抽屉里的创可贴贴在了手上。
她盯着贴好的创可贴愣了愣神，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手机，亮起来的屏幕上消息列表空空如也，一条新消息也没有。
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所以没必要再向方穆解释这一切了。
晚饭后，两人依旧聚在卧室里学习。叶晚霁按照之前的约定，挑了几个重点公式抽查方穆，待确认他掌握无误后便不再出声。两人各自对着书本和习题独立学习，房间里只余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都说心静自然凉，但是这句话在面对苏杭的夏天时就 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原本两个人挤在一起学习就有些燥热，可是空调的制冷效果还越来越差。
终于，方穆率先忍不住了，他走到空调外机前用手摸了摸，发现冷气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怎么回事？”
叶晚霁本不是怕热的体质，可此刻坐在书桌前，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比她刚回家时高了许多。
“不知道，也许是该交电费了？”
方穆刚打开手机，小区群里的消息就像炸了锅一样的冒出来了。
他一般都是屏蔽这些无关紧要的群聊的，奈何今晚所有人都在一直@物业。
“外边的公路施工把电缆挖坏了，今晚所有的大型电器好像都用不了。”
方穆在群里看见一个暴躁老哥正对着物业激情开麦，原因是他洗澡洗到一半热水器直接罢工了。
“你们这边经常停电吗？”
“经常的话应该不会，但夏天停电的次数确实会多一些……”
说起来，阿姨家所在的老小区，设施看着陈旧，却从来没出现过停水停电的情况。看自己这边小区群里的激烈程度，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先忍一会了。”
方穆在杂物柜里找到了尘封多年的风扇，把它擦干净之后连上电，万幸还能用。
风扇摇头摆尾地对着两人的方向，一下一下慢悠悠转着，凉风还没来得及打在身上，转瞬就被屋里的燥热吞没。这种杯水车薪似的补救方法显然没法真正解暑，顶多只是让人稍微缓过一口气。
“是不是有点贴的太紧了？”
方穆能看到叶晚霁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的身体却还在往自己这边靠。
“远的话就吹不到风了。”
对于这番解释，方穆也确实无话可说。他索性再次拿起笔，妄图在题海中忘记炎热。
风扇带来的风没有多少，旋转带来的噪音却是实打实的破坏了房间内的安宁。
终于，方穆先被热的受不了了。
哪怕是在晚上，六月末的苏杭也有将近三十五度，更别提他们为了不让凉气散出去还一直关着窗。
“你不热吗？”
哪怕是这种温度下，叶晚霁依旧紧紧的贴在方穆身边，就好像她对温度没有感知一样。
“热啊。”
“我想脱件衣服……”
叶晚霁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明显是想歪了。
“不不不！我里面有穿背心的，你介意的话我也可以不脱。”
“嗯，没事……你脱吧，我理解。”
方穆被叶晚霁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点羞耻，他心一横，还是把穿在外边的衬衫脱了下来。
“好了，继续学习吧……等等！你要干嘛！！”
“脱衣服啊？我也很热啊！”
叶晚霁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抬手便将那件贴身穿的衬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轻薄的内衣，丝毫不见半分扭捏。
来了，又是这种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冷漠脸！
叶晚霁抬手将散落在肩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抓过，利落地梳成了高马尾。这样一来，她锁骨往下的光景就彻底一览无余了。
昨晚洗澡的时候叶晚霁至少是背对着他的，空气中也还有水汽遮挡他的视线。可现在对方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方穆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控制自己不乱瞟。
说到底方穆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要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简直就是违背生物学。
“我出去一下。”
“嗯。”
方穆用凉水洗了把脸，这还不够，他又匆匆走到客厅，任凭外头的暖风扑面而来，他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
等到他再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方穆已经自认为心如止水了。
叶晚霁依旧在埋头写着题，像是丝毫不在意方穆的心理变化似的。
“回来了？”
“嗯，继续学吧。”
叶晚霁点了点头，随后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你去求导了吗？”
方穆先是一怔，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什什什什什么……？！！”
“没有吗？那是我猜错了。”
叶晚霁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和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她甚至连头也没抬，就像是在问方穆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又简单。
“没有！！！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
“别担心，我不会在意的，人类的正常生理需求没有什么可耻的。”
“没有！！”
这下，方穆再怎么努力也学不下去了。
ps：那两个字不过审，就用求导代替了，大家懂得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