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煲饭吧,你去洗菜。”
看着叶晚霁穿围裙的样子,方穆不好意思的又挤到了厨房里面,接过她手里的饭煲。
“你把米放在哪儿了?”
“柜子里。”
有人说,家里但凡有一个人主动做饭,那剩下的人基本就能彻底告别厨房了。这话放在方穆身上一点也不为过,她才住进这里不到半个星期,方穆就已经沦落到连自家米都不知道在哪的地步了。
“两个人吃的话放几杯米啊?”
“两杯多一点就够了。”
方穆量了米,淘洗两遍,放进电饭煲里通上电开 始煮。
叶晚霁蹲在地上,她的手里拿着两根丝瓜,正在用刮刀一下一下的给瓜削皮。
方穆见帮不上什么忙,便又拿出提前解冻好的肉到水龙头前清洗。
“我来就行了,你出去休息吧。”
“那不行,我不帮忙的话你要干很久的。”
叶晚霁拗不过他,也就只好由着他了。
这家伙一看就没做过多少家务的样子,肉光这样洗哪里洗得干净,她还得拿着刀把猪皮表面刮一下,到头来还是得她洗。
即便如此,和他一起在厨房里待着,她也感觉比在之前那个冰冷冷的家生活也好上无数倍。
在这里,她能真切地攥住那份踏实的、可以依靠的暖意。
“蒜在哪儿,我来剥蒜,蒸排骨肯定要的吧。”
“不用剥的,用刀拍一下就好。”
方穆尴尬的点了点头,他基本上没做过这种大菜,在阿姨家也轮不到他下厨。
“那我剥了你再拍吧。”
叶晚霁就给他拿了一颗蒜,方穆在她身边一枚一枚地剥着,看着她切肉,那动作又流利又快,肉切得很薄很均匀。
“你慢点切,小心手。”
“嗯……”
叶晚霁点点头,稍微慢了一点切。
他们开始做饭的时间本来就比较晚,等到电饭煲弹起哒的一声,已经差不多快八点了。
一个丝瓜炒肉,一个豆芽汤,一个蒸排骨,今天的晚饭算是特别丰盛的了。
方穆打开高压锅把排骨端出来,再进去厨房把其他菜也都拿出来,叶晚霁拿着洗好的碗筷也一起出来了。
“怎么样?”
“好吃。”
叶晚霁脸色微红,她夹起来一块排骨,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她本就没什么做饭天赋,能让喜欢的人认可她做出来的食物,自然很高兴。
一阵风卷残云后,桌子上的食物基本被两人消灭干净,先吃完饭的方穆把碗碟泡到水槽里,准备等一会一块洗。
“冰箱里有西瓜,要切吗?”
叶晚霁坐在餐桌前,微微偏着头,朝厨房的方向轻声问道。
“不用了吧,我吃饱了。”
“我想吃。”
女孩子有两个胃,一个用来装正餐,一个用来装甜点,所以哪怕是刚吃完饭,叶晚霁也能再吃下一点西瓜。
方穆先切下来几块给方穆,剩下的半个西瓜他用保鲜膜把切口包好,放到了冰箱里面。
他一个人在家的话绝对想不到要买西瓜的,叔叔阿姨也过了爱吃凉食的年龄。说起来,这几年夏天他反倒真没怎么吃过西瓜。
或许,这就是多一个人的意义吧。
“发什么呆呢,来,张嘴,啊——”
叶晚霁把自己的碗放进了水池里,同时手里拿着一块西瓜,送到方穆嘴边,他在刷锅,手上全是泡泡沫儿。
西瓜淡淡的清香味儿飘到鼻子里,他愣了愣。
“吃吧。”
“我……”
“啊——”
叶晚霁不愿意收手,手里的瓜越怼越近。
方穆只好张开了嘴巴,轻轻地咬了一口。
瓜肉清甜冰凉,直接甜到了他的心里。
“再来一口。”
“等下,我自己能吃……”
“啊——”
“唔……”
羞耻的投喂play结束,方穆这才能继续刷锅。
家务忙完了之后,两个人便开始自习。
重赏之下,方穆这几天不得不暂别绘画,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上来。
反正放假之后他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到时候再画也不迟。
晚上的房间静谧,除了细微的空调风声,便只有各自写字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做题是最快进入学习状态的办法,两人不约而同的找出自己之前总结过的错题,开始一道一道的重做。
叶晚霁这边确实是重做,但方穆这边更像是新题。
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笔记,他在对着标注好的答案时能瞬间恍然大悟,可一旦将答案遮住,只对着题目本身,方穆便只剩下了一头雾水。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数学显然更不是一天能学好的。
“不会的题很多?”
叶晚霁很快就刷完了一遍,于是凑过来看向方穆。
“嗯。”
岂止是有点多,他几乎三分之一都不会。
“我教你吧。”
还好方穆今天恶补了一天数学,勉勉强强把公式全记下来了,不然的话,他估计又要像昨天一样什么都听不懂了。
“最后,再把这个小的体积减去,剩下的就是要求的体积了。”
“哦!”
方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问出了他积压已久的问题。
“为什么你能想到在这里做辅助线呢?”
“呃……”
这个问题顿时把叶晚霁问住了。在她看来,这道题的 辅助线就该这么画,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理所当然的思路,可到了方穆这里,他就完全想不到要这样去添这条辅助线。
“熟能生巧?”
“……”
显然,两个人都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先讲下一道题吧……”
叶晚霁尽量挑着错题里面好拿分,通俗易懂的典型来讲,力求让方穆先把最基础的部分搞明白。
“明白了?”
“明白了……百分之一百明白了。”
随着她讲完最后一道题,两个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去当老师了。”
方穆说这句话是完全真心的,他是由衷的认可对方的教学水平。
“教你一个我就够了。”
叶晚霁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教方穆学 习比她自己从零到有学起来还难。
“你躺着吧,我去热牛奶。”
“好。”
有时候幸福就是这样,叶晚霁躺在床上,能有个人给她热牛奶她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