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像一两只松鼠一样,在树枝间灵活地奔跑跳跃,很快便来到了中心地带。
黑发少年挠头道:“没有看见人,跑掉了吗?”
银发少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草丛,并且提醒道:“不知道,小心点。”
忽然,一段吟唱声从背后传出。
两人只在听见的一刹那就做出了反应: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立刻使用了火魔法和水魔法进行对冲,瞬间产生了一大片烟雾,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了。
“海上的旋风啊,掀翻贪婪的船只。”
下一瞬,一阵飓风冲过烟雾,将两人又暴露在了阴影里。
“你是谁?”
烟雾散开,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的魔法棒都指向了身穿黑衣斗篷的人,同时另一种手都拿着一个魔法石。
“我是何人?”
黑衣斗篷的人举起了魔法棒对准了他们。两人都警惕地盯着该人,同时握住魔法石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辽阔博大,我包罗万象。”
糟糕!两人暗叫不妙,看见对面的题目出来的一刻,两人也立刻加速吟唱了魔法。
土、火和水,三类魔法碰撞产生出巨大的能量波,掀起了大片的灰尘和烟雾,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埃德加,怎么办?”
黑发少年低声问道。
“拉扯一下,她没有使用旋风,估计是魔力所剩无几了,但是不排除她有后手。这样,你从左边绕过去从侧面进攻,我在正面进攻。”
银发少年埃德加低声说道。
黑发少年点点头,弯着腰快速地向左边移动。
待烟雾散去,埃德加却发现人不见了。
“坏了!克里克,我们中计了!她果然是强弩之末了,追上去!”
埃德加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向着一处跑去,黑发少年克里克紧随其后。
〇〇〇
“哎呀!找不到啊!”
阿里斯曼低落地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在探险时捡到的一瓶水。
“只找到了这瓶杏仁水。”
真的是太诡异了,无论自己怎么走,无论中间出现了多少自己之前没遇到的标志,例如道路指示牌,最后都是回到原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鬼打墙啊……等等,鬼打墙?我记得好像老祖宗留下过一个办法:一探三步二回头。难道……!”
阿里斯曼重新打起精神,拿起地上的杏仁水继续开始探路。
〇〇〇
“找到了吗?”
“没找到。”
两人在原地坐下。
“先休息一下吧。”
“好。”
“我想这颗心该休息片刻。”
!!!
两人同时转头,便看见了向他们飞来的巨大土块。
“被阴了!”
两人立刻向两侧卧倒,但终究是晚了片刻。
“嘶。”
两人深深地倒吸了口冷气,他们都感到自己的腰侧都被砸到了,痛意简直要将他们撕碎!
他们挣扎地爬了起来,却发现那人又没了身影。
“又被耍了!”
银发少年埃德加用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旁边的大树发泄自己憋屈的情绪,却牵动腰部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这个人有计谋,我们一直都被她算计。我们就算打得过她,也没有机会与她正面对抗。要不,我们守株待兔?”
埃德加听了克里克的建议,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隐匿于森林中,等待她的下一次出手。
〇〇〇
“哈哈哈,果不其然!老祖宗之法真是太有用了!”
阿里斯曼插着腰,仰天大笑。
他的面前正是他心心念的“出口”——一个洞,写着“level-出口”。
进去后,他却肯定自己没有回到现实世界,因为这里就是他原来的世界!
他此时正站在一个路灯下。
回头也没有看见自己来时经过的洞,他茫然地站起身来,自己的手上还握着杏仁水,所以肯定不是梦中梦。因此,这里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这里就叫“level-出口”,本质和“level-0”都没有区别。
阿里斯曼怀念地在街上走着,这里的每一朵花,每一颗草,每一栋高楼,每一座大厦,每一条斑马线,每一辆汽车,都能勾起愉快或者悲伤的回忆。
此时此刻,汽车的鸣笛声也是那么的悦耳,闪烁的红绿灯都是那么耀眼。
好想回家,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
我为什么要追逐没有边界、没有未来的数学?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普通日子,不也是很美好吗?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呢?
在这个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站在人行过道的阿里斯曼一只手里握着杏仁水,一只手擦着流下来的眼泪。
“我是陆衍,我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虽然过着平淡的日子,但是我很快乐。”
阿里斯曼第一次在异世界说出了自己的原名。
这里不是我的家,但这也是我的家。
“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阿里斯曼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瞳孔瞬间瞪大。他机械地抬起头,看着这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不禁喃喃道:“妹妹?”
“陆柔,这是谁啊?”
阿里斯曼嘴巴张开,双眼呆滞地看着面前与自己有百分百相似的男人:“陆衍?”
“陆衍?那是谁?”
阿里斯曼的眼泪再一次留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把人家弄哭了!”
“冤枉啊!我说的话再正常不过了啊。”
阿里斯曼没有再理会两个自己最熟悉的人,转过身向前走去。
“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我的位置。”
他呆呆地走过了咖啡店,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地方,每个下午,他都会坐在里边靠窗的位置,摆弄着自己的数学研究,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快步地走过了自己以前就读的大学,这里充斥着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不愿再提及的伤痛。
他慢慢地走过河上的石桥,他经常在桥上吹着夏日夜晚的凉风,在桥上晒着冬日下午的暖阳。
该做抉择了。
他拿起了杏仁水,拧开了瓶盖。
这里不是我的家。
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他喝下了杏仁水,眼前的高楼正在崩塌,远处的活火山喷出了滚烫的岩浆,石桥的下河水翻涌着奔腾,脚下的石桥摇晃的厉害,一个没留神,他再次摔倒。
睁眼时,回到了一切的原点——“level-0”,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上还紧紧握着一个空空的塑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