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次主动使用能力的人

作者:镡彪彪的哟 更新时间:2025/12/29 19:27:26 字数:6478

夜晚九点的玛莎酒馆,达到了它一天中最微妙的平衡点。

左边三桌坐着魔法师,他们在低声讨论某个古老咒文的现代变体,桌面上漂浮着发光的符文。右边四桌坐着超能力者,有人手心冒着电火花,有人眼睛偶尔闪过数据流。中间那几桌则是些普通人——或者说,看起来像普通人的人,在小心翼翼地喝酒、小声交谈。

莫良人端着托盘在这些桌子间穿梭,像一个走钢丝的人,每一步都得精确计算。托盘上放着三杯啤酒和一杯冒着诡异绿光的魔法药剂,他得确保魔法药剂送到左边第三桌,啤酒送到右边第二桌,不能弄混。

“喂,新来的!”靠窗那桌的魔法师老头敲了敲桌子,“再来一杯‘清醒头脑’,加双份薄荷叶!”

“好的,马上。”莫良人应道,快步走向吧台。

经过包厢时,门正好打开。那个穿高级西装、机械义眼的男人走出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他的义眼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扫视着大厅。

莫良人低下头,假装整理托盘。

机械义眼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男人走向洗手间,步伐稳健,但莫良人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有个明显的凸起,是武器的形状。

“别盯着看。”雷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前佣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莫良人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像是在收拾桌子,“那是联盟的二星执行官,代号‘猎隼’。他的义眼能记录周围所有人的生物特征,上传到联盟数据库。你被他多看两眼,以后就别想在科学区露面了。”

莫良人点点头,继续走向吧台。

艾丝特正在调酒,翅膀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看见莫良人过来,她压低声音:“包厢里的人点了第二轮的酒。玛莎让你送进去,记住,放下就走,别听他们说话。”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最不像间谍。”艾丝特把托盘推给他,“魔法师觉得你身上没魔力,超能力者觉得你身上没异能,两边都认为你是无害的普通人。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危险。”

莫良人看着托盘上的酒:两杯晶莹剔透的液体,里面悬浮着细小的光点;两杯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有电弧跳跃。魔法侧和科学侧的饮品,放在同一个托盘上。

他端起托盘,走向包厢。

门虚掩着。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说,我们必须先找到他。”这是那个魔法师执事的声音,苍老但有力,“协会的预言师已经看到了征兆,一个不属于任何阵营的变量,会改变战争的走向。”

“改变?还是毁灭?”这是“猎隼”的声音,冰冷,机械感很重,“联盟的分析部门给出了73%的概率,这个未知个体可能成为新的战争导火索。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在他成长起来之前,进行收容或清除。”

莫良人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清除?你们科学侧还是这么简单粗暴。”第三个声音,温和但带着讥讽,“如果他能被清除,就不会引起预言师的注意了。他能出现在第七街区,能躲过双方的搜索,本身就说明问题。”

“我建议合作。”第四个声音,女性,声音很轻但清晰,“共同寻找,共同研究。如果他真的有改变局势的能力,也许……也许是结束这场战争的机会。”

包厢里沉默了。

莫良人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低着头,把酒一杯杯放在桌上。动作很稳,手没有抖。

魔法师执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穿着深紫色的长袍,胸前别着一枚复杂的徽章。

“猎隼”坐在他对面,机械义眼盯着莫良人,瞳孔里闪过一串绿色的数据流。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穿着朴素灰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学者;另一个是戴着面纱的女性,只能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

“新来的侍者?”魔法师执事问,声音很随意,但莫良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

“是的,今天刚上班。”莫良人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猎隼”的义眼又闪了一下:“生物特征记录完毕。无异常。”

莫良人放好最后一杯酒,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灰袍学者说:“……关于‘概念系能力’的古代文献,协会图书馆里有一份残卷。上面提到,有些个体的力量来自于对世界本质的认知,而非魔力或异能。”

“具体是什么?”

“不清楚,残卷损坏严重。但提到了‘思想塑造现实’的可能性。”

门在莫良人身后关上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概念系能力。思想塑造现实。

他们已经在研究了。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但方向是对的。

而且,他们说的是“清除”或“收容”。

不是合作,不是对话,是清除或收容。

就像对待一件危险的物品,一个需要被控制的变量。

“莫良?”艾丝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事。”莫良人直起身,“有点累。”

“那就休息五分钟。”艾丝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玛莎说了,今晚给你算加班费,每小时多加一克里。因为‘特别客人’在,工作量比较大。”

莫良人接过水,一饮而尽。水很凉,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对了,”艾丝特压低声音,“红狼帮的人刚才又来了。在门口转了一圈,看见雷克斯在,就走了。但他们留了话,说让你记住三天的期限。”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五百克里。他现在有……数了数口袋里的钱,加上预付的工资和今天的小费,总共二十二克里。

还差四百七十八克里。

“我有办法。”他又说了一次,但这次说得更没底气。

艾丝特看着他,眼神复杂:“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借你一点。我有……五十克里左右,攒了很久,但如果你真的需要——”

“不用。”莫良人说,“我自己解决。”

他不想欠人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欠人情……还不清。

艾丝特还想说什么,但大厅里传来客人的呼喊,她只好拍拍莫良人的肩膀,转身去忙了。

莫良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抽象概念具现化。

今天还没用过。三次机会。

但“变出钱”不行,“需要钱”大概也不行。这个能力不是许愿机,它需要具体的、他真心相信的概念。

那……“赚钱”呢?

让某件事变得“容易赚钱”?

他试了试,集中精神,想着“让今晚的小费变多”。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太模糊了。

他需要更具体的概念。

晚上十一点,包厢里的客人离开了。

他们走得很匆忙,魔法师执事用传送术消失在一团白光中,“猎隼”从后门离开,灰袍学者和面纱女性则混入人群,各自散去。

玛莎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色不太好看。

“要出事了。”她对乔伊说,“两边的高层在第七街区秘密会面,肯定有大事发生。”

“和我们无关。”乔伊擦拭着酒杯,“只要不在店里打起来就行。”

“但愿吧。”玛莎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对了,那小子怎么样?”

“莫良?干活还行,手脚利索,客人都喜欢他做的饭。”乔伊顿了顿,“就是太老实了,容易被欺负。”

“老实?”玛莎笑了,“老实人会替一个偷他钱的小偷担保五百克里的债?”

“也许他只是……傻。”

“傻人能做出让客人排队等位的午餐?”玛莎摇头,“他不是傻,他是有自己的原则。这种人最麻烦,也最可靠。”

她弹了弹烟灰:“盯着点红狼帮那边。如果他们真的来要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乔伊点头,眼神冷了下来:“知道。”

凌晨一点,最后一桌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

莫良人正在擦桌子时,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着破旧风衣的男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酒。

莫良人把酒送过去时,男人突然抬起头。

是昨天那个男孩——不过今天他脸上没有淤青,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但还是那副瘦小的样子。

“你……”莫良人愣住。

“我叫米洛。”男孩低声说,推过来一个小布袋,“这里有三十克里。我凑的,先还你。”

布袋很轻,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硬币。

“你哪来的钱?”莫良人问。三十克里对这样一个孩子来说,不是小数目。

米洛没回答,只是说:“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红狼帮的事……谢谢你,但你不该管。他们不是好人,真的会砍人的。”

“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想管。”莫良人说,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米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很苦涩:“你真是个怪人。在第七街区,怪人死得最快。”

“也许吧。”

米洛喝完酒,站起身,压低帽檐:“明天中午,在老仓库区。红狼帮的人会在那里收‘保护费’。如果你想看我怎么凑钱……就来看看吧。但别插手,看了就走。”

说完他就离开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莫良人握着手里的布袋,三十克里,沉甸甸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莫良人准时起床。

头痛比昨天轻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疲惫感还在。他数了数剩下的创可贴——十一片。昨天贴了一片,今天自动补了一片,还是十二片。看来确实是每月自动补货。

下楼时,玛莎已经在厨房了,正在煎蛋——正常的煎蛋,不是莫良人变出来的那种。

“今天休息。”玛莎头也不抬地说,“周三,酒馆白天不营业,晚上只接待‘特别客人’。你可以自由活动,但六点前必须回来,帮忙准备晚上的事。”

莫良人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玛莎把煎蛋铲到盘子里,递给他,“这个给你。算员工福利。”

盘子里是两个煎蛋,边缘焦黄,蛋黄还微微颤动。

莫良人愣住了。

“看什么看,快吃。”玛莎转身去洗锅,“吃完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别惹事,但要是事惹你……也别怂。你是我的人,怂了丢我的脸。”

莫良人坐下来,慢慢吃煎蛋。蛋很香,盐放得恰到好处。

他想起母亲最后一次给他做煎蛋,是小学六年级。那天他考了全班第一,母亲难得地笑了,说“我儿子还是有点用的”。后来他就再也没考过第一,母亲也再也没做过煎蛋。

“谢谢。”他吃完后说。

玛莎挥挥手,没说话。

上午八点,莫良人离开酒馆。

他先去了老仓库区。那里是第七街区的边缘,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的厂房。红狼帮把这里当作“收租”的地点,因为足够偏僻,闹出动静也没人管。

米洛说的是中午,但莫良人想提前看看地形。

他躲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观察着这片区域。中央有片空地,摆着几张破桌椅,应该是红狼帮平时聚集的地方。周围有几个出口,但多数都被杂物堵死了,只有东边和西边两条路可以进出。

易守难攻——或者说,易围难逃。

如果米洛在这里被围住,几乎不可能跑掉。

莫良人在集装箱后面坐了下来,思考着。

他今天还有三次能力。

可以用来做什么?

“让米洛顺利逃跑”?

不行,太模糊。

“让红狼帮的人摔倒”?

可以试试,但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而且效果不确定。

他需要更具体、更有效的概念。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口袋里的创可贴盒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莫良人掏出盒子,打开。十二片创可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但其中一片正在发出微弱的白光。

他拿出那片发光的创可贴,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

【紧急提示:检测到使用者面临高威胁情境,启动辅助模式。今日能力使用次数临时+1,当前可用次数:4/4。提示:概念需要锚点,尝试与具体物品或场景结合。】

莫良人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辅助模式?能力次数增加?

看来女神0427给的这个“新手礼包”,比他想象的要智能一点。

而且提示很重要:概念需要锚点。

之前他变出煎蛋,是因为直接接触了高温金属表面。让木棍变“顺手”,是因为手里握着木棍。让巨剑“打滑”,是因为巨剑就在眼前。

概念需要具体的载体。

他看着手里的创可贴,突然有了个想法。

中午十二点,红狼帮的人准时出现。

来了六个,领头的正是昨天的刀疤男。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空地,在破椅子上坐下,开始抽烟、聊天。

十二点半,米洛出现了。

男孩独自一人,抱着一个布袋,脚步有些迟疑。他走到空地中央,把布袋放在桌上。

刀疤男打开布袋,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硬币和一些小额纸币。他数了数,脸色沉了下来。

“一百二十克里?”他冷笑,“小子,我要的是五百克里,不是一百二。”

“我只凑到这么多。”米洛低着头说,“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刀疤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三天,就是三天。今天拿不出五百克里,你就得跟我走。或者……”

他看向米洛的手:“你这双快手,切下来也能卖个两三百克里。”

米洛后退了一步,手缩到身后。

另外五个红狼帮成员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莫良人在集装箱后面看着,手心在出汗。

就是现在。

他撕下那片发光的创可贴,贴在左手手背上——那里有之前贴的创可贴,现在两片叠在一起。

然后他集中精神,盯着空地中央的那张破桌子。

概念需要锚点。

桌子就是锚点。

他需要具体、清晰、他真心相信的概念。

刀疤男伸手去抓米洛。

就在这个瞬间,莫良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很具体,他百分之百相信的念头:

“那张桌子……该散架了。”

念头闪过的刹那,左手手背上的创可贴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抽离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同时,空地中央的破桌子——

咔嚓。

四条桌腿中的一条,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桌子倾斜,桌上的硬币和纸币哗啦啦滑落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男抓着米洛的手松了松,低头去看桌子。

就在这个瞬间,第二条桌腿也断了。

然后是第三条。

桌子彻底垮塌,木屑四溅。

“什么鬼——”刀疤男骂了一句。

但还没完。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硬币,突然开始……滚动。

不是普通的滚动,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朝着四面八方滚去,滚进缝隙,滚进下水道,滚进草丛。

“我的钱!”刀疤男下意识地松开米洛,弯腰去捡钱。

他的手下也慌了,纷纷蹲下来抓那些到处乱滚的硬币。

场面一片混乱。

米洛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莫良人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跑!”

米洛反应过来,跟着他往东边的出口狂奔。

“站住!”刀疤男反应过来,扔下钱就想追,但脚下踩到一枚滚动的硬币,滑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等他们爬起来时,莫良人和米洛已经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废弃厂区,钻进狭窄的小巷,最后在一堆垃圾箱后面停下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刚……刚才……”米洛扶着膝盖,话都说不完整,“桌子……钱……怎么回事?”

莫良人没回答,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

头痛。剧烈的、像是脑袋要裂开的头痛。而且这次伴随着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差点吐出来。

四次能力。其中一次还是加强版。

代价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撕下一片新的,贴在太阳穴上。清凉感扩散开来,稍微缓解了疼痛,但恶心感还在。

“你……你没事吧?”米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担忧,“你脸色好难看。”

“没事。”莫良人勉强说,“休息一下就好。”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下来。

“是你做的吗?”米洛突然问,“桌子的事。”

莫良人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你是能力者?”米洛的眼睛亮了起来,“魔法师?还是超能力者?”

“都不是。”莫良人说,“我就是我。”

米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说:“但你还是没解决根本问题。红狼帮不会罢休的。今天跑了,明天他们还会找我,而且会更生气。”

“我知道。”

“那怎么办?”

莫良人想了想,然后说:“带我去见红狼帮的老大。”

米洛愣住了:“你疯了?他们会杀了你的!”

“也许吧。”莫良人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勉强能站稳,“但有些事情,必须面对面解决。躲来躲去,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大。”

这是他二十年人生总结出的另一个道理:问题不会自己消失,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要么在它还小的时候解决它,要么等它大到把你压垮。

米洛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真的……真是个怪人。好吧,我带你去。但先说好,如果他们动手,我会先跑。我才十四岁,不想死。”

“可以。”

两人重新上路。这次走得很慢,因为莫良人的头还在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路上,米洛突然说:“其实我不是故意偷你钱的。我妹妹病了,需要药。魔法药水太贵,我买不起,只能买便宜的科学药。但就算是便宜货,也要五十克里一瓶。我凑了三天,还差七克里。”

莫良人没说话。

“我知道偷东西不对。”米洛低下头,“但我没办法。在第七街区,像我们这样的人,要么偷,要么抢,要么饿死。我选择偷,因为至少……至少风险小一点,就算被抓了,顶多被打一顿,不会死。”

“你妹妹在哪?”

“在一个废弃的教堂里,和一群流浪的孩子一起。”米洛说,“那里算是……我们的‘家’。虽然漏雨,虽然冷,但至少没人赶我们走。”

莫良人想起了体育学校的宿舍,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想起了家里的房间,虽然小,但至少是自己的空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避难所,无论多么破旧。

“我会帮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为什么?”米洛问,“我们才认识两天,我还偷过你的钱。”

莫良人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有人帮过我。”

虽然那个老师后来消失了,虽然那些女生后来也疏远了他,虽然那些短暂的温暖最后都变成了更深的寒冷。

但那些温暖,曾经存在过。

那就够了。

足够让他也想给别人一点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

莫良人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也许是红狼帮的刀,也许是更糟的东西。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

因为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因为……他想试试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不能活得稍微不一样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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