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帮的总部设在第七街区南边的一栋废弃工厂里。工厂外墙涂满了红色的狼头涂鸦，入口处站着两个守卫，穿着和刀疤男一样的黑色夹克，袖子上有红色臂章。
莫良人抬头看着这座建筑，感觉像是看到了放大版的体育学校——同样破旧，同样散发着某种压抑的气息，只是这里没有拿竹棍的女校长，只有拿刀拿枪的帮派分子。
“你确定要进去？”米洛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抖，“现在跑还来得及。”
“带路。”莫良人说。
米洛咽了口唾沫，带着他走向入口。两个守卫拦住了他们。
“这小鬼我认识，但你是谁？”其中一个守卫盯着莫良人，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玛莎酒馆的员工，来找你们老大谈事情。”莫良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然后笑起来：“玛莎的人？那个疯婆娘的手下？进去吧，老大正好在。”
工厂内部被改造成了生活区兼办公区。一楼摆着十几张床铺，一些红狼帮成员正躺着休息，抽烟，或者擦拭武器。看见莫良人和米洛进来，他们都抬起头，眼神不善。
二楼用铁皮隔出了一个办公室。刀疤男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莫良人，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还敢来？”他冷笑，“上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来还钱。”莫良人说。
“还钱？”刀疤男挑眉，“五百克里，你带来了？”
“没有。”
周围的帮众围了过来，手按在武器上。
刀疤男的笑容变得狰狞：“那你来送死？”
“我来谈条件。”莫良人扫视一圈，估算着人数——一楼大约有十五个人，二楼可能还有更多。如果动手，他今天剩下的三次能力（加上昨天用掉四次后今天应该恢复的三次）可能不够用。
而且头痛还没完全消退，现在思考都像在泥泞中跋涉。
“条件？”刀疤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能让一张桌子无缘无故散架。”莫良人平静地说，“就凭我能让你们所有人的武器在同一时间出问题。就凭我站在这里，而你们不敢动手。”
最后一句话是虚张声势。但他必须赌一把。
工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小子疯了！”
“武器出问题？你以为你是谁？魔法师吗？”
“老大，让我教训教训他！”
刀疤男没笑。他盯着莫良人，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蠕动的虫子。
“上午那张桌子……是你搞的鬼？”
“你可以试试看。”莫良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创可贴，“或者，我们谈谈。”
刀疤男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帮众都安静下来，意识到老大是认真的。
“进来。”他终于说，转身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陋，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第七街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各种区域。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穿着普通的衬衫，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如果不是他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莫良人会以为他走错了地方。
“老大，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人。”刀疤男恭敬地说。
独眼男人抬起头，打量着莫良人。他的右眼是深褐色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某种锋利的东西。
“坐。”他说。
莫良人在他对面坐下。米洛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我听疤脸说了。”独眼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和外表完全不符，“你替这个小偷担保了五百克里的债，但拿不出钱。然后今天上午，你用某种方法让一张桌子散架，救走了他。现在，你来找我谈条件。很有趣。”
他把匕首插在桌面上，刀刃微微颤动。
“那么，告诉我，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莫良人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债务可以还，但不是五百克里。”
“哦？”
“米洛偷了你们的东西，价值五百克里。但他已经还了一百二十克里，我今天带来了三十克里。”莫良人从口袋里掏出米洛还给他的钱袋，放在桌上，“剩下一百五十克里，我会在两周内还清。总共三百克里，这是我能接受的数额。”
办公室外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疤脸男（原来他叫疤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他妈疯了？讨价还价？”
独眼男人抬手制止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莫良人：“为什么是三百克里？”
“因为你们的东西根本不值五百克里。”莫良人说，“我打听过了，那只是一批普通的走私香烟，市场价不超过两百克里。你们开价五百，是欺负他不懂行情。”
独眼男人笑了：“你很会打听。但规矩就是规矩，他偷了东西，我们说要多少，就是多少。”
“那就没得谈了。”莫良人站起来，“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你的方式？”独眼男人也站起来，身高比莫良人矮半个头，但气势逼人，“年轻人，我知道你有点特别。上午的事，疤脸跟我详细描述了。桌子毫无征兆地散架，钱到处乱滚——这不是魔法，也不是超能力。这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
他走到莫良人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第七街区是个很现实的地方。现实就是，力量决定一切。你有力量，所以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但你的力量，够不够对付整个红狼帮？”
莫良人没说话。他在计算：外面至少十五个人，加上疤脸和这个老大。三次能力，怎么分配？
“这样吧，”独眼男人退后一步，重新坐下，“我给你一个机会。红狼帮最近遇到点麻烦，需要人手去解决。如果你能帮我搞定，那三百克里的事，我答应。而且，我还会额外付你报酬。”
“什么麻烦？”
“城东有个新冒出来的小帮派，叫‘铁拳会’。他们抢了我们几条街的生意，打伤了我们几个人。我需要有人去给他们一个‘教训’。”独眼男人盯着莫良人，“不需要杀人，只需要让他们知道，第七街区谁说了算。”
莫良人沉默了。
去教训另一个帮派？这不就是让他去打架，去伤人？
“我不会做这种事。”他说。
“那就还钱，五百克里，一分不能少。”独眼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展示一下你的‘力量’，看看能不能走出这个工厂。”
气氛骤然紧张。
米洛在门口瑟瑟发抖。疤脸的手按在刀柄上。办公室外的帮众也围了过来，堵住了所有出口。
莫良人看着独眼男人，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很抽象的决定。
“好，我去。”他说，“但我有自己的方式。”
独眼男人挑眉：“什么方式？”
“我会让他们‘主动离开’。”莫良人说，“不会伤人，也不会打架。但如果我做到了，债务降到两百克里，而且你们不能再找米洛和他妹妹的麻烦。”
“成交。”独眼男人很爽快，“但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知道。”
“疤脸，带他去铁拳会的地盘。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疤脸狞笑着走过来：“走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铁拳会的地盘在第七街区东边，靠近科学区的边界。这里建筑更密集，街道更窄，墙上涂满了各种机械和拳头的涂鸦。
疤脸带着莫良人和米洛（米洛坚持要跟来）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楼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臂上戴着金属护腕，拳头上有明显的改造痕迹——植入式金属拳套。
“就是这里。”疤脸低声说，“铁拳会的老大叫‘铁拳’杰克，是个改造人，双手能打出三吨的冲击力。他手下有二十多个人，一半是改造人，一半是身体强化型的超能力者。小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莫良人没说话。他在观察。
小楼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生意不错。进出的有普通市民，也有看起来像混混的人。门旁边挂着一个招牌：“铁拳安保公司——专业保镖、催收、护卫服务”。
原来是个挂着安保公司名头的帮派。
“你们在这里等着。”莫良人对疤脸和米洛说。
“你要一个人进去？”疤脸惊讶，“他们会把你打出来的！”
“那就让他们打。”莫良人说着，走向小楼。
门口的两个壮汉拦住了他：“找谁？”
“找杰克先生，谈生意。”
“有预约吗？”
“没有。”
“那就滚。”
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来推莫良人。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莫良人肩膀的瞬间，莫良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很具体、他百分之百相信的念头：
“推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应该会‘滑倒’。”
念头闪过的瞬间，左手手背上的创可贴（他出来前又贴了一片新的）传来轻微的温热感。精神被抽走的感觉比上午轻一些，但头痛又加重了一点。
壮汉的手在碰到莫良人肩膀的前一秒，脚下突然一滑——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撞在另一个壮汉身上。两人像保龄球瓶一样摔倒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抱歉。”莫良人说，跨过他们，走进小楼。
一楼是个接待厅，摆着几张沙发，墙上挂着各种证书和执照——多数是伪造的。前台坐着一个红发女人，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莫良人，愣了一下。
“我找杰克先生。”莫良人重复。
“你是？”
“来谈生意的客户。”
红发女人打量了他几秒，然后按下通话器：“老大，有个客户要见你，没预约。”
通话器里传来粗哑的声音：“让他上来。”
二楼是办公区。走廊两边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最里面的房间门开着，莫良人走进去。
房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光头男人——正是“铁拳”杰克。他穿着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金属植入体和发光的纹路。他的双手尤其显大，指关节处有可伸缩的金属尖刺。
“坐。”杰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像砂纸摩擦，“我听说你把我的门卫放倒了。”
“他们自己滑倒了。”莫良人坐下。
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说吧，什么生意？”
“我想雇你们保护一个人。”
“谁？”
“我自己。”
杰克皱眉：“什么意思？”
“红狼帮的人在外面等我。”莫良人说，“他们要我对付你们，作为还债的条件。但我不会打架，也不想伤人。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雇你们保护我，直到我安全离开这里。这样红狼帮的任务就算失败了，但我也没对你们动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杰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有创意！”他笑得前仰后合，桌子都在震动，“红狼帮那群废物，居然找了你这么个奇葩来对付我？雇佣我们保护你，避免和我们冲突？这他妈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莫良人等他笑完，才平静地说：“所以，接不接这个单子？”
“接，当然接！”杰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多少钱？”
“五十克里。”莫良人说，“我只有这么多。”
“成交！”杰克拍桌子，“太他妈有意思了！这五十克里我赚定了！阿红！”
红发女人出现在门口。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这位……”他看向莫良人。
“莫良。”
“这位莫良先生是我们的客户，保护他安全离开我们的地盘。谁他妈敢动他，就是跟铁拳会过不去！”
阿红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退下了。
杰克站起来，走到莫良人面前，伸出那只巨大的金属右手：“小子，我欣赏你。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莫良人和他握手。杰克的手很重，金属冰凉。
“不过，”杰克压低声音，“红狼帮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可能会在你离开我们的地盘后动手。需要我派人护送你回去吗？”
“不用。”莫良人说，“我自有办法。”
“行，那我就不多问了。”杰克坐回椅子，“阿红会带你出去。记得，下次有这种好玩的生意，还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走出小楼时，疤脸和米洛还等在外面。看见莫良人平安无事地出来，两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疤脸结结巴巴。
“事情解决了。”莫良人说，“铁拳会同意‘和平解决’。”
“什么？怎么可能！”
“你可以自己去问。”莫良人指了指小楼门口，那两个壮汉已经爬起来，正警惕地看着他们，但没有动手的意思。
疤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是怎么在十分钟内让铁拳会改变态度的。
“现在，带我去见你们老大。”莫良人说，“我要告诉他，任务完成了。”
回到红狼帮总部时，独眼男人正在喝茶。看见莫良人完好无损地回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疤脸上前低声汇报了情况。独眼男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疑惑，最后变成感兴趣。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莫良人。
“用钱。”莫良人如实回答，“我花了五十克里，雇佣他们保护我。”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寂静。
然后独眼男人开始笑。不是杰克那种大笑，是低沉的、压抑的笑，笑到最后甚至咳嗽起来。
“雇佣他们……保护你……”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所以，你没有动手，没有伤人，只是花了一点钱，就完成了‘教训他们’的任务？”
“是的。”
“但他们并没有受到教训。”
“他们损失了尊严。”莫良人说，“一个帮派被敌人雇佣来保护敌人，这传出去，比被打一顿更丢人。”
独眼男人停止了笑。他盯着莫良人，眼神变得复杂。
“你很特别，莫良。”他说，“特别到……让我觉得危险。”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莫良人说，“现在，请履行承诺：债务降到两百克里，不再找米洛和他妹妹的麻烦。”
独眼男人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疤脸的手又按在了刀柄上。
但最后，独眼男人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他说，“疤脸，把借据改了。从今天起，债务是两百克里，还款期限……一个月。”
疤脸不情愿地拿出借据，用笔划掉原来的数字，写下新的。
“但是，”独眼男人又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你为我工作。”独眼男人说，“不是加入红狼帮，是……顾问。每周来一次，帮我解决一些‘特别’的问题。报酬另算，每次不低于一百克里。”
莫良人皱眉：“我不会做违法的事。”
“不违法，只是……用你的方式解决问题。”独眼男人说，“就像今天这样。第七街区有很多问题，暴力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有时候，需要一点……创意。”
他站起来，走到莫良人面前：“你可以考虑。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莫良人接过修改后的借据，确认无误，然后点点头：“我会考虑。”
走出红狼帮总部时，天已经快黑了。
米洛跟在他身边，一直低着头。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说：“对不起。”
“什么？”
“我把你卷进了麻烦里。”米洛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不是我偷你钱，你根本不会遇到这些事……”
“是我自己选择的。”莫良人说，“而且，我也得到了工作机会，不是坏事。”
“但你差点死了！”
“没死成。”莫良人停下脚步，看着米洛，“带我去看你妹妹。”
米洛愣住了：“现在？”
“现在。”
废弃教堂在第七街区最破败的角落。教堂的彩色玻璃早就碎了，用木板钉着。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孩子们的嬉笑声。
米洛推门进去。教堂大厅里，十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吃饭。食物很简单，是煮土豆和一点菜汤。看见米洛进来，孩子们都欢呼起来。
“米洛哥哥！”
“带吃的回来了吗？”
“米洛哥哥，莉莉今天好多了！”
一个瘦小的女孩从人群中跑出来，扑进米洛怀里。她看起来十岁左右，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哥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米洛抱住妹妹，转头对莫良人说，“这就是我妹妹，莉莉。”
莉莉好奇地看着莫良人：“你是谁？”
“你哥哥的朋友。”莫良人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大约二十克里，塞给米洛：“去买药，剩下的买点吃的。”
米洛的手在颤抖：“我……我不能要……”
“拿着。”莫良人转身离开，“记住，别再偷了。如果缺钱，来酒馆找我，我给你介绍工作。”
走出教堂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第七街区的霓虹灯开始闪烁，魔法路灯和科技街灯交替亮起，把街道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莫良人走在回酒馆的路上，头痛已经缓解了很多，但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今天用了两次能力：一次让桌子散架，一次让人滑倒。还剩一次，但他不想再用了。
回到酒馆时，已经快七点了。酒馆里灯火通明，但一个客人都没有——周三晚上只接待“特别客人”。
玛莎站在吧台后面，看见莫良人进来，挑了挑眉：“活着回来了？我还以为红狼帮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差点。”莫良人说。
玛莎扔给他一条毛巾：“去洗把脸，换上制服。今晚有重要客人，你在一楼待着，艾丝特和乔伊在二楼服务。”
“什么客人？”
“别问。”玛莎的表情很严肃，“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如果出了事，躲进厨房储物间，别出来。”
莫良人点点头，上楼换衣服。
换好制服下楼时，酒馆里已经来了第一批“特别客人”——三个穿着深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直接上了二楼。
接着是第二批，穿着高级西装，戴着面具。
第三批……
莫良人数了数，总共来了六批客人，每批两到四人。他们都直接上了二楼，没有在一楼停留。
八点整，酒馆的大门关上了。雷克斯守在门口，面无表情，但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枪上。
二楼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莫良人坐在一楼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窗外，第七街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在街对面的屋顶上，莉莉丝正通过魔法水晶观察着酒馆。
“目标返回酒馆，看起来没有受伤。”她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但红狼帮那边传来的消息，目标今天用某种方式‘解决’了和铁拳会的冲突。具体方式不明。”
通讯器里传来汉斯博士的声音：“继续观察。协会和联盟的代表都在酒馆里，今晚可能会讨论关于‘未知能力者’的议题。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态度。”
“明白。”
莉莉丝收起水晶，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酒馆二楼的灯光。
而在酒馆二楼，一场决定莫良人命运的会议，正在进行。
（第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