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社会呢
科技爆炸以后的日子里,马路上几乎看不见绿植,绿化面积降低,然而在大气层净化项目下,街道间反而干净了许多,夜晚也看得见星了,只是那云团在净化下变得少而稀了,再也看不见了,那带有些许意味的云了,以后的人类每每回想,他们彼此间的记忆里再也不存在云的出现,云的事物在所谓“以前”这样模糊暧昧的时间概念里消失了
而他们所见到的是怎样的天空呢
不明白,不敢去想,也不必去想
站在门外,天台,夕日挥洒在我的全体,然而我是否有着全体,已经不可考究,剩下的只是光线逐渐消失于地平线远方的光景
他站在甲板上,翘首望去是无垠的蓝色,向上仰望是无垠的蓝色,下面的蓝色发着抖,上面的蓝色有几粒细小的颗粒在其上飞翔
身躯几乎要向下伏去了,然而一阵海浪涌来,所有人几乎惊声叫出,他扑倒在甲板上,然而除了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外,倒也没什么不适
轮次的目的地是星际旅行中心,即将进行为期半个多月的星际旅行,虽然耗费了好几月的工资,但无趣的生活终归是无趣的,金钱兑换愉悦,不算是亏本买卖
“……”
甲板上的广播响起呜咽声
“请位于甲板上的乘客进入船舱,前方的海域有风雨来临,为了保障各位的人身安全,请回到舱内”
人群窸窸窣窣地一窝挤入船舱里,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闭上眼屏气凝神,小憩着睡着了
“……”
“猜猜我是谁”
能感受到双眼被小小的手心拥裹的感觉,虽然如此,我的眼睛原本便是闭上的
然而“我”的眼睛的确闭上了
“我自己”的身躯半躺着,一动不动瘫在座位上
“猜猜我是谁”
大概是小孩子,拥裹我眼睛的人,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笑嘻嘻的,然而我无动于衷,瘫倒于座位上
终于,他醒来了,手挥开了小小的手心
我问到
“你认识我么?”
“不知道”
“我见过你么”
“现在”
“你是‘天使’么?”
“‘天使’是什么”
他不解地望着我,眼神充满了质疑
“没事”
此时一位较为年长的女性向我走来,从外表而言,的确是个很成熟的女人
“对不起,这是我的孩子,打扰您休息了”
“嗯……但是不碍事……尽量提醒他一下不要和陌生人搭话…..”
话语未尽,母子二人手牵手离开了,女人的嘴中吐露着约莫批评的言论,然而我何必关心这点小事,闭上双眼继续休息着,等待着目的地到达
历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每个国家都有着彼此不同的历法来规定时间长度的不同,而历法的更替中,又提出了闰的说法,例如2月29日,12月31日23时60秒之类的。这是为了修正人类历史上的时间误差,来让时间在极度微小的偏转中进行重新精准,更有许多手表商推出的计算闰年闰秒的产品来以示自家手表的精准无误,从而在去牟利天价,我的工作正是对于时间精确的计算,然而每天面对庞杂的数据,我的大脑也需要休息的时候,因而我来到这里,进行全身心的放松与休息
现在的时间是2036年2月25日,一个每四年一次的闰年,这是历史的必要趋势。在两年前,所设立的新历法时让闰去的时间更少了,相比多出一整天所构成的误差,如今的时间变成了只有一个小时的2月29日,据科学家所说的,时间在现在的社会更加精准了,人们对时间的关注度可以降低来用以投入其他事务。而据他们所说的,在50年内,会缔造出再也不需要闰时的纪法,它所表示的时间是绝对精准的,由铯原子种为基本演变的时钟,修订过往光阴的一切错误时间,不再需要闰时的参与了
结束了临睡前的最后思考,我进入了睡眠
天空谌蓝的,巨大的机械纯白的,矗立着,挡住了自然光的发散.人流量巨大,涌入了巨型的建筑中
"先生?......先生?"
“您还好么?"
自那之后到达这里了,我的精神大概还是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等待过程中不知怎么又睡了
等候厅的中央空调运作着,11月的萧瑟,而我享受着恒定温度的关照舒适的.被人叫醒了,躺在等候厅长椅上的我,似乎方才做了个美梦,可梦的内容却只是隐去,无法将记忆回归大脑,它大概已经飞至渺远的国度,如烟如雾,消逝怠尽.
“请问您是?”
我终于将飘离的思绪,如同扯风筝地,将它们聚目了我的表层,开始专注听着他的话
男人缓缓讲到
"您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一位小员工,还有不久,大厅的门就要关闭,请跟着我,进入发射间静候”
他的身材纤瘦,脸上散发着平易近人的笑,跟随他,我与其一同走入那座规整机械的内部
天花板离地面有不短的长度-之于我的体态而言.几乎镶入天花板的白色LED灯几乎照亮了每一处角落,事物的阴影于此大堂不存在了,那几乎是令人感到刺眼的光线
时间线性穿梭着,它流逝着我却不再察言,一秒钟、还是一万年,它所造成的创口微不足道.多语言的电子提示音在面前此起彼伏,这里势必就是大厅
在其间数个狭长的通道穿梭,尽头是一处半个教室大小的空间,如同雕凿而成的方盒,正中央有一根管道,管道的材质如同树脂或是某种宝石,反射着自色LED的灯光.管道里是某种正在流动的溶液。
"请在这里静静等候......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带领你们进行星际旅程"
"所以...你并不是负责人?"
"您说的时,那么.如有需要,可以对着麦克风说,男人用手,指向一处网格状,镶入墙面的麦克风,就位于来时通道的右手边。
男人离开后,通道被关闭白色的铁块很快将缺口补足,却没有因震动发出的声音.突然地,一面墙上出了我的简单信息与照片,以及名称--凯米尔·金”
全息投影存在的时间转瞬间消失,如同,它原本就不存在一样,痕迹被抹除了.
压抑的小房间内,若不注意中间的通道——即使注意,通道的全反射材质将白色的光亮照射着,如同那通道本就不存在一般.闭上眼,是不可名状深邃的暗,睁开眼,是刺眼到吓人的明,二者都是极为压抑,似乎本质并没有明显的区别,若是一个人孤独地在这样的房间,除开维持生命的设备没有了其他东西,那么那人势必会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失去了生命的思维,只是某种养分
时间的沙漏留下了沙,时间滴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