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坨“史莱姆”冲出牢笼的瞬间就分裂成十数份,本能的去吞噬活物与血肉,开门的执行员不慎被包裹住,虽然及时被队友拖走,但大半身躯也被腐蚀性液体烫伤。
加特林再次出现在ES手上,正准备射击时,一道黑影以雷霆之势将她的武器破坏,巨大的力量锁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进更黑暗的下水道深处,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剩下残留在原地的骨片。
“小路!!!”
林乐对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大喊,想要追过去,路口却被那些“史莱姆”堵死。
ES不知道被拖行了多远,等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污水处理厂。
刚挣脱还没站稳,那道黑影又是一次重击将ES砸进墙壁,然后张开巨口朝着她的脑袋咬了下去。
情急之下,ES朝着它的腹部抡出王八拳,却被另一张大嘴死死咬住,没起到任何作用。
手臂的骨甲因为撕咬出现龟裂,可当骨甲真正破裂时,灰色的魔力也如血液般喷发而出,将怪物的腹腔烧得千疮百孔,吃痛之下它竟放弃了攻势,松嘴退到一边。
这时ES才看清它的模样,瘦小和腹部极具特色的第二张嘴如果林乐在此的话,一定能认出这是那天被ES赶走的饿鬼。
只是它现在的模样也有了些变化,四肢的白色骨质外壳似乎让它拥有了超乎想象的速度和力量,甚至远远超越了它的成虫阶段「食腐鬼」。
ES被咬伤的手臂逐渐自愈,魔力重新构建出武装,可还没来得及发射,饿鬼就已经从视野中消逝,没等她反应过来,武器又一次被拆成碎片,这一次连对方影子都没看到。
“呃啊!”
饿鬼再一次出现在ES视野中时,她已经被对方的重击击飞,还没落地,就像块破布口袋一样又一次被打飞,狼狈地摔到地上。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衣服因为刚刚的攻击破烂不堪,甚至露出了胸口的圆形空洞。
ES颤巍巍地站起,抬手准备召唤武器进行攻击,却被饿鬼瞬间近身摁住脑袋压在地上摩擦着拖行,然后砸到墙壁上。
饿鬼手里握着ES的眼罩,炫耀般对着她展示着这件战利品,可她这时候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饿鬼发觉之后两张嘴都舔了舔狰狞的利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ES昏昏沉沉中,好像到了一间窄小的屋子,里面坐着一个样貌与她九分相似,左眼出盛开一朵水晶花,抱着狸猫玩偶的少女。
“好久不见~小昭宇,啊不对,现在该叫小朝雨了~那我就叫昭宇吧,太好了呢,以前都没名字的说。”
女孩兴高采烈地抱住她,ES想问些什么,对方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没给她插嘴的机会,“现在遇到麻烦了是吗?没事交给我吧~小朝雨在这里休息就行啦!”
女孩把自己的玩偶送给了ES,牵着她坐到床上,自己推门出去时,还不忘回头wink一下,“小朝雨在这里玩一会,我把烦人的家伙解决了,就可以出去啦~就像以前一样。”
饿鬼张开狰狞正要咬下时,ES终于醒来,直接单手按住它的脑袋,然后一拳把它打飞十几米远。
“啊疼疼疼,居然把小朝雨的身体弄成这样,而且你这家伙的肚子里还有小朝雨的一部分吧?”
ES甩着满是裂痕的双手,眼里满是杀意地看着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饿鬼。
“那么,就让我把你开膛破肚,把小朝雨少掉的东西抢回来吧!带来死亡与寂灭的魔法少女ES参上!”
随着话音落下,白色水晶花从ES左眼的空洞中生出,身上残破的衣服变成了黑色长裙,裙摆褶皱如同凶兽的利齿一般,白色内衬的心脏位置有一轮血色新月,血红丝线如同脉络般在腰间交叉环绕,双爪的裂隙被修复,手臂上还长出两段骨刃。
ES轻轻一抹手臂上的骨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饿鬼,向着它的咽喉划去,却被它险之又险地擦边躲过。
饿鬼刚想反击就被抓住喉咙,摔到地板上,ES还不忘对它进行嘲讽,“我还有另一只手呢,蠢货!”
ES嘲讽完正要继续攻击,却因不熟悉身体被饿鬼抓住手,挣扎着站稳来了个过肩摔,砸进废墟中。
“乖乖把东西吐出来去死不行吗?你这家伙!”
ES带着愤怒从废墟中冲出,收起玩闹的心思全力与饿鬼交战,两个速度极快的家伙在处理厂里不断闪烁交战,几乎将这里砸成了废墟,但逐渐熟悉身体以后,ES的速度就完全压制住饿鬼,等林乐解决完史莱姆追来时,饿鬼已经被打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ES的终结技落下。
“「白铁战车」!”
ES右腿上的骨片瞬间覆盖住整条腿,变成白色巨刀的模样,如冲锋的战车般踢向饿鬼,将它彻底碾碎。
一团灰色魔力从饿鬼的身体中飞出,被ES捕捉吞下,透明的左腿瞬间有了实体。
“ES!”
林乐呼喊着她的代号跑来,却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你不是小路!你是谁!”
林乐很清楚路朝雨不会露出那种狂战士一般的眼神,可那样貌还有身上的特征又与路朝雨几乎一样。
“小乐,说什么?”
ES模仿着路朝雨的语气,但不免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这份愉悦被林乐发现,于是愤怒地质问着她,“你究竟是谁!小路在哪?回答我!”
“噗哈哈哈,你也太难骗了吧,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呢?喜欢吗?可这么短的时间能喜欢到哪儿去?还是怕繁星事务所解散?这个不用担心,她不见了你们不还有我吗?我比她更强大,完全可以成为新的魔法少女ES带领繁星事务所走上巅峰。”
这些话把林乐彻底激怒,但他没有力量去惩罚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甚至抓着她衣领质问的能力都没有。
“小路是我的伙伴,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伙伴,我答应了她要找到她的家人,哪怕是被暗示,被刻意安排的答应,我也会完成!仅此而已。”
林乐怒视着顶着路朝雨样貌的女孩,把自己想说的一股脑说出来,然后开始寻找逃跑或者拖时间到其他魔法少女赶到的方法,只要活下来他就还有机会为自己的伙伴报仇!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可要好好对小朝雨哦,只有她开心那里才会变得好大好大,我可不想再被塞到盒子里了~”
少女说了一段没头没尾的话之后走到林乐面前,直直倒向他,林乐下意识接住之后就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
没一会,路朝雨从林乐怀里醒来,水晶花也在她睁眼时迅速凋零,清澈无害的眼睛让林乐知道,这是真正的路朝雨。
“小路,你没事吧?”
“我没事,朋友保护了我!小乐别担心!”
林乐松了口气,然后猛地一惊,扶着路朝雨的肩膀问道:“你说话利索了?”
“好像是,我的记忆也更清晰了!”
……
漆黑的山洞里,被折断四肢的主教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被阴影包裹看不清模样的宋祁站在他面前不断从包里掏出各种奇妙小道具。
“古话说狡兔三窟,果然不错,主教大人要不识趣点,自己招了?”
“侦探先生,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死到临头主教还在装傻充愣,宋祁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挑了一把锤子走向他。
“还在装傻么,五年前魔法少女繁星被出卖死于秽神「铠王」之手事件的参与者,贝尔特·李先生?不知道你这没经过自己改造的身体能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