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贴得好近,都能闻到凉诺身上的皂角香气了。
凉诺能够感受到,外面有一道不同于妮可和米娜检视她的视线,那是一种带着气急败坏的,带着冷冰冰的温度的。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肯定是芙蕾雅。
呵呵,芙蕾雅这家伙也真有意思,特意叫来自己的好闺蜜来给她送温暖,结果自己又焦虑。干嘛,即便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也要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吗?这未免也太霸道了些。而且,不是她派安过来勾引她的么?她现在又在焦虑些什么呢?
于是,凉诺贴的更近了,几乎要和安的头靠在一起了。
安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能够感受到凉诺身上的香气和温度,偶尔,也会有肢体上的轻微接触,每一次接触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皮肤一烫。其实凉诺被冷水泡过的手是很冰的,但是触碰到她的皮肤上,却会让她感到一阵发烫。
晚餐的时候,凉诺照例吃着女仆们的大锅饭,而安捧着一块儿面包,坐在凉诺身旁小口小口,十分淑女的吃着。周围的女仆偶尔会偷来探究的目光,但是不敢在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身上停留太久。
等到晚餐结束,安也就要回去了。
“那,凉诺,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安就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啪~”
凉诺抬手,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诶?
安转身,恰好对上了凉诺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安,你明天还会来吗?”
诶诶诶?!她,她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怎么这么会啊?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小鹿乱撞的感觉了……
“我,我明天当然还会来找你玩的呀~”她根本绷不住嘴角,不自觉的就往上上扬。
“那就好。”
凉诺收回了手,冲着安摆了摆手。
“那~就明天见咯~”
“明天见~”
安一蹦一跳,心情极好的出了门。
芙蕾雅也不知道自己在五味杂陈些什么,她就是十分的不爽,特别的不爽,一百万分的不爽……!
她心中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安能如此之快的就让凉诺敞开心扉呢?安昨天晚上和她说了,凉诺和她聊了很多很多,特别是梦想,还开导她……而今天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安抱有很大的好感。
她才和安认识了不到半个月吧?甚至只是一个星期多一点点……结果就对安有好感了,英雄救美就这么能够打动她的心麽?
芙蕾雅总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像那个小丑……她和凉诺认识了那么久,结果凉诺对她是刀剑相向的。凉诺和安认识了一个星期,结果就甜言蜜语上了……为什么?又凭什么?
一股酸意在口腔之中蔓延开来,芙蕾雅的身体也不听大脑使唤了,在安彻底走远了之后,她迈步,走进了洗衣房。
洗衣房里面的女仆们都在收拾残局,在看到芙蕾雅来了之后,没有一个人再叽叽喳喳了,都各自低头干着手里的活。其实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芙蕾雅的到来,她们都清楚,芙蕾雅来肯定是来找那个叫“凉诺”的女仆的,和她们无关,她们可没犯任何事儿。
哦?
这就忍不了了吗?
凉诺掩藏下眼底的笑意,低头干着自己的活,假装没有看到芙蕾雅。
芙蕾雅走到凉诺近前,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着对方收拾。她一句话也没说,凉诺也没抬头,就假装没有看到她。
“……”
“凉诺。”
芙蕾雅还是先开口了。
性子依旧这么急啊。
凉诺缓缓抬起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芙蕾雅,一如往常的冷淡,甚至可以说,比往常更加冷淡。她就是要营造出一种“我对安很热情,我对谁都很热情,唯独对你不热情”的感觉,让芙蕾雅破防。
果不其然的,芙蕾雅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凉诺面对安时的热情,一种十分憋屈,十分烦闷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什么眼神?”
现在凉诺干什么都是错的,看她是错的,不看她也是错的,芙蕾雅现在就是怎么看凉诺怎么不爽,她踏进洗衣房,就是来找茬的。
不是又要开始折腾她了么?报复她了?
凉诺叹了口气,认命的站起身。这也是必经之路嘛,她既然选择了故意激怒芙蕾雅,就要承担对方的怒火。
“出去吧,芙蕾雅。”
说着,就往外走。
“啪~”
芙蕾雅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逐渐收紧,捏的凉诺骨头都开始发疼。芙蕾雅的力气真大啊,比她大多了,在芙蕾雅手里,她简直就是小鸡崽子。
“坐下。”
芙蕾雅下达了命令。
哈?
凉诺能够感受到有女仆在偷偷往这边看,但是又迫于芙蕾雅的淫威,不敢直接看,只能偷瞄两眼就继续手上的活。
如果是单独和芙蕾雅在一块儿,那她今天就勉强忍受了,不再反抗,不再折腾了。然而,这么多人看着,让她有一种被赤裸裸的羞辱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刚成为奴隶,被女主人拿着鞭子抽打的时候,这种感觉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说,坐下,你难道没听到吗?”
芙蕾雅踩了两下地板。
“就在这里坐下,不许坐在凳子上。”
她要搞什么幺蛾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这种play麽?呵呵,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如果我说不呢?”
“妮可和米娜在外面。”芙蕾雅冲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果不其然,妮可和米娜就站在门口,两个人抱着肩膀,看着这一出大戏。如果芙蕾雅抬手示意她们进来,他们就会立刻进来,把凉诺按在地板上。
“……”
“凉诺,你也不想我一点儿尊严都不给你留吧?你觉得是你自己乖乖坐下比较好,还是我让妮可和米娜进来把挣扎的你摁在地板上比较好?你觉得哪个更丢人呢?”
相比较起来,好像还是后者更丢人。
凉诺都快咬碎一口银牙,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正视这边,最终还是屈服了。比起挣扎着被人按在地板上,还是自己直接坐能不那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