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诺规规矩矩的盘着腿，坐在了地上，她翻着眼睛看着芙蕾雅，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
芙蕾雅一只手拎起了凉诺打水的木桶。
“哗啦啦……”
那冰冷的水落下，从凉诺的头顶，浇透了她的整个身体，上面还带着泡沫……让凉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衣服全部粘在了身上，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下人们的女仆装的质量就是不好，被冷水这么一浇，就隐隐有透露的趋势了。而芙蕾雅，她看了一圈，周围发现没有一个人抬眼看这边，除了……和凉诺玩的很好的那两个小女孩儿。她勾唇，抬手。
“妮可，帮我拿一桶泡着冰的清水和一瓶红酒过来。”
“好的，夫人。”妮可依旧一板一眼的回应。
芙蕾雅掐起凉诺的下巴，“我想，你大概能猜到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了~”
当然能猜到，不用过脑子都能猜到。
凉诺却抿紧双唇，一句话也不说，直勾勾的盯着芙蕾雅。周围好多女仆都在听这边的动静，虽然她们不敢抬头，不敢看，但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清楚，她，凉诺，正在被人羞辱着呢。
妮可的动作十分迅速，不到两分钟就呼哧呼哧的拎了一大桶水，抱了一瓶葡萄酒跑了进来。
“给，夫人。”
“把这水倒她身上，好好冲刷一下她身上的污渍，我看着怪恶心的。”芙蕾雅指着凉诺的脑门说。
妮可干脆利落那么一大桶带着冰块的冷水就这么浇在了凉诺的身上。现在的天已经开始转凉，凉诺这一身女仆装本就单薄，再被这么倒了一桶冰水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个不停了。
好冷，真的好冷啊……
还有冷硬的冰块儿砸在她的脸上，好冰，好疼。
但是身上倒是彻底干净了，那些泡沫全部都被冲刷了下来，也没有那股皂角的味道了，身上也不那么粘腻了……但是，真的好冷。凉诺不自觉的抬起手，抱紧了此刻十分无助的自己。
看着凉诺那副可怜模样，芙蕾雅的心中既爽，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想，她在看到凉诺被自己欺负的这么惨的时候，还是开心的，还是爽的，不然为什么会下意识的笑出声音来呢？
“真狼狈啊……”
芙蕾雅勾起了凉诺的一缕湿发，放在手中来回撵着。
“这让我想到了你把红酒浇在我头顶上的时候……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呢？和现在的我一样吗？”
她挑眉，笑得愈发猖狂。
“你当时在大家面前教了我一杯红酒，那么现在我就要返回给你一瓶。怎么样？凉诺，我还是很好心的吧，我还是很心疼你的吧？”
心疼？
哈哈，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笑话。
凉诺已经被冻得没办法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了，她只是浑身哆哆嗦嗦着看着芙蕾雅。现在一分一秒的流失都好慢好慢，她多么希望可以快点过去，她要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躲进被窝……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拍开了芙蕾雅过来掐她下巴的手。
“啧。”
芙蕾雅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凉诺依旧在逞强。她再逞强些什么呢？看不清局势吗？
凉诺当然能看清局势，她也知道这一拍会给自己引来更大的祸水。但是，她心里憋屈啊，她就是想要发泄出来啊……她真的，真的，不想完全失去尊严。
芙蕾雅伸出手，妮可立刻递上了开了盖的葡萄酒。
“这瓶葡萄酒，都能买五十个像你这样的奴隶了，实在是便宜你了，”芙蕾雅轻轻拍了拍凉诺的面颊，“把嘴张开，给你尝一口，就当是我好心。”
凉诺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
芙蕾雅将酒瓶高高的举在了凉诺的头顶，手腕一点点倾斜，最终酒液涌出，落下，浇在了凉诺的头顶，十分缓慢……从头顶一点点蜿蜒，从下巴上跌落，在整个上半身蜿蜒开来。
“呼~”
“呼~”
由于实在是太冷，凉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还是有酒液流进了她的嘴巴里，酸酸甜甜的还带着一丝辛辣。她睁不开眼睛，只能感受着身上的冰冷和黏腻。
那酒红色的液体勾勒出了凉诺的前胸，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十分饱满，是正常少女的体型。
凉诺的身体早就从盘腿坐着，变成了屈膝。芙蕾雅的喉咙微微动了动。
眼前这幅场景实在香艳，被酒红色液体包裹全身的少女，那若隐若现的前胸，腰部，和那甚至能被看透的……啊，那也是那样薄，甚至都能看清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切……
最后一滴酒水滴落在凉诺的头顶。
“啪！”
芙蕾雅将酒瓶摔在了地上，玻璃渣四溅，划破了她自己的小腿和凉诺撑着地面的胳膊。凉诺的身体已经被冻僵了，她完全感受不到疼，但芙蕾雅不是。可芙蕾雅也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一样，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凉诺。
“把眼睛睁开。”
她弯下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镶嵌着钻石的小镜子。
“你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
凉诺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银发湿答答的贴在脸上，衣服也同样湿答答的贴在皮肤上。她整个人身体抖如筛糠，像是寒夜之中被动的蜷缩的流浪狗一般。
“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比流浪狗还可怜。”芙蕾雅嘲讽着。
然而，凉诺却并没有将眼睛睁开。一是酒液进了眼睛里，实在是疼睁不开，二是她就是想要从这方面反抗芙蕾雅，她就是不想让芙蕾雅这样轻易的羞辱她。不管是从哪方面，她都不会睁开眼睛。
“真犟。”
芙蕾雅一把抓住了凉诺的头发，向后一扯，一阵疼痛感从凉诺在头皮上炸开，让她本就皱着的眉毛皱的更加紧了。
“把眼睛睁开，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芙蕾雅压低了声音，“凉诺，我折磨了你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学乖，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