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艾莉丝推开门,前台的小修女便走了过来。
“我想要住一间房……这是我的圣女证。”
艾莉丝从衣兜里取出一张证书,上面纹着艾莉丝的头像和一些基本信息。
“是圣女殿下!”
小修女惊呼一声,立马跪下。
“对不起,是我眼神不好,没能认出你。”
艾莉丝:“……”
怎么动不动就下跪?
最后,诚惶诚恐的小修女将艾莉丝带到了教堂内一处宽敞房间。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或癖好,都可以找我,我,我会努力满足您的。”
“……”
关上了门,艾莉丝将小皮箱丢在一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厚实的床垫瞬间下陷,将她那纤细却又不失丰盈的身躯柔缓吞没。
回弹的力度也让那被神官袍紧裹的柔软晃荡了几下,随着力度减小,才渐渐停止摇晃,安然憩息在那片温香之中。
“哼哼哼~”
她的小腿半挂在床边,一边发出噪音污染空气,一边轻轻摇晃。
许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左脚足尖熟练地抵住右脚后跟,稍微用力一蹭。
啪嗒——
那只已经被体温捂热的小皮鞋掉落地板。
藏于包裹中的脚丫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中,欢快地舒展开来,不过脚底依旧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而被踩脚袜勒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接着,她又蜷起珠玉般的脚趾头,灵活地勾住左脚的鞋帮,一点点往下踩,脚尖微微一翘,左鞋也落了下来,在木纹的地板上溅起一圈细微尘埃,微凉冷意顺着脚背攀延向上,那微红的肌肤泛着寒月般的白。
按常理来说,这双脚闷了一路,必然会带有淡淡的汗酸味,可或许是魅魔体质的效果,艾莉丝的所有体液都带有一种诱人甜香,就像当初的唾液一般,接触空气后会挥发成甜味。
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拿来卖?
伪装成糖浆。
但是有点恶心……尤其是让别人喝自己的口水什么的……
自己也有些膈应。
还是算了吧。
仰躺在床上,重力让胸前的那团柔软向两侧摊开,温暖地包裹着身体,轻微压迫着呼吸,带来一种微妙的窒息感,仿佛一吸一吐之间,都变得有些甜腻而急促。
艾莉丝就这么看着天花板发呆,一只手穿进散乱的发丝间,漫无目的地缠绕、拉扯,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挠着,修长的指尖陷入柔软的织物里,勾勒出一个个看不见的圆圈,仿佛想要抓住点什么,最后只是牵出几条褶皱。
在这个小镇休息一晚,然后明天继续赶路,先去副城,然后前往主城,当然,还需要锚定一下方位,可别走反了。
还有什么呢?
吃的,要带一点,喝的……也要带一点……穿的就不用了。
带点果酱吧。
“……”
不知道为什么,艾莉丝突然有一种空空的感觉。
是自己的直播?肯定不是直播,还是其他的?
忘了什么吗?
她在不断用思考掩盖住那份空洞,尽管她的直觉已经告诉自己,那缺失的到底是何物。
“……”
喵了个咪的!
这狗屎的莱昂!
艾莉丝气得直接起身,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中,闭眼睡觉。
睡不着。
“唔啊啊啊——!”
她一把掀开被子,伸出拳头用力捶打着那无辜的枕头。
神官袍凌乱地掀开堆积,裙摆彻底失守,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卷起,露出被白色织袜包裹的圆润形状,以及那光也羞于窥视的绝对领域。
好不容易发泄完心底的郁气,她才气喘吁吁倒了下去,发丝凌乱,黏在微汗的脸颊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头顶精致的浮雕纹路。
可恶的莱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就跟个病毒一样啊……
不应该啊。
我难道喜欢上了他?
绝对不可能。
要真是这样,我就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那到底是什么?
讨厌?因为超级讨厌,所以才会不自觉关注?
进而上心?
可我……要说讨厌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这种行为。
莫名其妙的对我好,说什么守护……
肉麻到了极点。
噫——
艾莉丝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将气鼓鼓的脸埋进枕中,金色的眼眸盯着床头发呆。
发着发着呆,最后还莫名其妙睡着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天色临近黄昏。
“哈欠——”
她张大嘴巴,擦去嘴角因熟睡滴落的甜香,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寒,吹拂在圆润的肩头上,甚至还渗入几缕,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这鬼天气,早上热晚上冷。
世界迟早要毁灭。
赤着脚在黑暗的地板上摸索,触碰到冰凉的鞋面,又顺着缓慢滑行,找到鞋口,向里一套,也懒得弯腰提鞋,后跟踩在略硬的后帮上,她就这么趿拉着鞋,走到门边,按下开关。
啪——
“呜……”
明亮光晕让她下意识眯眼,久睡后的缺氧让她的脑袋也有点昏昏的。
只能靠在门框上,稍微缓解着目眩之感。
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过来,她走了几步,重新坐回床上,揉着脑袋。
吃点东西吧。
她又像个笨蛋一样,重新站起身,走到墙边,打开手提箱,目光扫过哈密瓜果酱时微微一顿。
“……”
随后拿起果酱和烙饼,坐在桌边吃着晚饭。
原初圣女选拔还有大半年,之所以这么久,是因为考虑到其他浮岛的交通情况,但不管怎么说,集结整个教会的圣女参与考核本来就显得不正常。
圣女不仅是教会的门面,也是武力担当,大部分圣女都具有变身魔法少女的能力,一旦抽调,便意味着防卫空缺,加上魔王入侵,可想而知,教会这一次肯定是下了某种血本。
甚至是那种以一搏千的赌注。
那么……
她咽下一小块薄饼,伸出手指,在桌面点了点。
不是教皇。
自古以来,昏庸的领导者都是被架空的对象,教皇没有这个权威调动这个教会,不然幸福城这个旮旯角落的主教就不敢蛐蛐教皇,甚至还鼓吹我取而代之。
所以教皇的权信就跟狗屎一样,路边一坨。
那么是谁发动的这次选拔呢?
架空教皇的人?还是教皇下的十二位红衣主教?
等一下,要是再阴谋论一点,万一魔王的意外举动也是教会导致的呢?
毕竟这个世界都这么癫了,也不在乎魔王其实就是真正的教皇,然后演戏什么的。
当然,也不排除魔王真的是因为冰淇淋停产而发动战争。
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头绪,手上的大饼倒是吃完了。
艾莉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粉润的舌尖擦过嘴角,在灯下光泽弹亮,哈密瓜味的吐息随之挥发。
除了这个,还要考虑自己身体的情况。
魅魔血脉一个月会发作两次,上半月和下半月各一次,时间的话,大多集中在中间,这是她之前三个月得出来的规律,但已经出现过一次意外了,也就是之前在河道边那次,血脉提前发作了。
这也是为什么艾莉丝要踢开莱昂的原因之一。
万一自己魅魔血脉发作了,这家伙又在旁边。
那不就成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自己这样那样,对方这样那样,然后这样那样。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情景,艾莉丝的小脸也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小巧精致的耳垂更是滚烫似火,仿佛烧向整具身体,与小腹处的纹路共鸣交互。
喵了个咪的!
那还不如全部都完蛋呢!
她将脸埋进掌中,想要逼迫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可双腿却更加紧并,甚至下意识地蹭了蹭,仿佛在以此缓解那难以言喻的羞耻。
又或者……某种隐秘的期待?
“呼——!”
最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之是肯定不行的,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长时间停留。
“啧……好烦好烦啊!世界怎么还不毁灭!”
她抓着头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外面的世界充满恶意,自己身体也是个逃兵,一旦发作直接投敌。
内忧外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