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声宣判落下，所有的祈求，所有伸出的手，停了下来。
正如艾莉丝眼角的泪痕，静默地流淌，沾湿了那洁白的圣女袍。
“……”
没有人说话，其他圣女们，只是默默收回了手，没有责骂，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有绝望与祈祷。
“……”
喉咙好痛……
眼睛好酸……
鼻子……也好酸……
艾莉丝颤抖着，将自己蜷缩。
“艾姆，你来选一个。嗯……就选那个最小的吧。”
“是，魔王大人！”
魅魔艾姆站起身，穿过艾莉丝眼前，那双桃心长尾擦过她的脸颊，似是挑衅，又似是怜悯。
艾姆将一个懵懂的小圣女给带了出来，停在艾莉丝面前，用力一推，小圣女便摔在地上。
“好疼……”
她的眼角瞬间带泪，却又从地上爬起来，瑟缩地看着高大的魔王。
“有谁想要当第一个？”
艾姆对着周围的魔物说道。
“我……我！”
“我也要！”
“还有我！”
匍匐的地狱犬、高大的石像鬼、还有一些小恶魔们叽叽喳喳地叫唤着，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位小圣女。
“呜……”
小圣女后退一步，朝着最近的艾莉丝靠来，企图寻求些许温暖和安全感。
“闭嘴，哥布林呢？都说哥布林配圣女，就让哥布林来吧。”艾姆手中长鞭一挥，大厅内再度寂静下来，但很快，一声痴笑响起，一只满脸脓疮的哥布林从角落爬了出来，对着小圣女嘿嘿嬉笑，嘴角不停滴落口水。
“圣女！圣女！嘻嘻嘻！”
它尖叫着，猛扑过来，一把抓住小圣女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扯，小圣女便被拉倒，重重摔在地上。
“呀啊——！好疼！好疼……呜……”
“疼？嘻嘻，很快就不疼了！！！”
艾莉丝低着头，死死闭住双眼，想要逃避，想要忘却，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圣女的哀嚎，魔物的嬉笑……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刺，将她的信念、她的理智、她的心，一并戳得千疮百孔……
“姐姐……我怕……我好怕……”
“……”
那双手紧紧捏住，发白颤抖。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响起，小圣女原本就单薄的衣物被粗暴地撕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稚嫩而颤抖的肌肤，在那幽紫色的魔火照耀下，白得刺眼，白得令人绝望。
“姐姐——姐姐——！”
——我叫艾莉丝，虽然我比你小，但你就叫我艾莉丝姐姐吧，莱昂。
“不要……住手……住手……”
她想要捂住耳朵，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冷得她就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太好了……不是我……”
“只要牺牲她一个……我们就安全了……”
“艾莉丝为什么还不戴上？她真的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这个自私的叛徒……”
不是……我不是……
可苍白的辩解带来的，只是更加变本加厉的痛苦与绝望。
“呜呜呜……好痛……不要……姐姐……艾莉丝姐姐……”
小圣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绝望的嘶哑，那只哥布林正趴在她身上，令人作呕的舌头在她脸上肆虐。
“哎呀，看来我们的艾莉丝圣女心如铁石呢。”
魔王慵懒地支着下巴，眼中戏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吧。艾姆，让其他的魔物也加入进来，一个怎么够呢？我们要开一场盛大的派对。”
“遵命~”
随着艾姆的一声令下，周围早已饥渴难耐的魔物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潮水般涌向那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小的身影。
“吃掉她！吃掉她！”
“我要让她被我玩坏！哈哈哈哈！”
“圣女的滋味！圣女的滋味！”
“我要让她诞下无数个子嗣，咿哈哈——！”
“艾莉丝姐姐……”
那最后一声呜咽，被黑色的狂潮所淹没。
等待她的，是死亡，还是更深的地狱……
留下的，是一具残破不堪的，只剩下本能的躯体，那空洞眼神默默看着自己，一辈子凝视着自己，永远……永远……
——为什么？保护需要保护的人……这不是常识吗？
——我要保护所有人，这是我的职责！圣女的职责！
——正是因为我选择保护你，我才能遇见你啊，莱昂。
咔——
心中，某种固守的结界在那一声声求救，一道道奸笑，一片片飞舞的衣袍和冷漠的眼神中，终是崩溃。
“我戴！我戴！住手——！求求你们……住手……”
艾莉丝哭咽着，泪眼模糊地用手在地上摸索着，指尖沾染灰尘，又被不肯停歇的泪水浸泡，化为一团团黑泥，在白皙的肌肤上，黑得刺眼。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入手心。
“我戴……我戴……求求你……让它们停下……”
艾莉丝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粉红色的项圈，像是在捧着自己破碎的灵魂。
她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魔王，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脸的狼狈与乞求。
那双金色的瞳孔，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啪——
魔王打了个响指，原本躁动的魔物瞬间停下，悻悻地退去，站在一旁，但眼神依旧黏着在那躺在地上的人影。
劫后余生的小圣女衣衫褴褛地缩成一团，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向艾莉丝，露出一个笑容，“哦？终于想通了吗？”
回应魔王的，只有空洞的泪水。
“看来你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既然如此……”
“不要……我……我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
“来人……”
“我是……”艾莉丝死死咬住嘴唇，那份羞耻的词终于从她圣洁的口中吐出，“我是……您的玩物……请您……放过……我的同伴……求求您……”
那最后的坚持，也一并破碎。
“那你的选择呢？我的……玩具。”
“……”
艾莉丝看着手心紧紧躺着的项圈，闭上了眼睛，颤抖着双手，移向自己的脖颈。
咔哒——
一声清脆的扣锁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粉色的项圈紧紧扣住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冰凉，却又仿佛带着滚烫的烙印，像是永不剥离的契约，将灵魂囚禁在深不见底的地狱之下。
“呜……”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令她感到羞耻至极的、酥麻的快-感。
她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地，小腹处燃起火热的躁动，漫向全身，迷离着她的神智。
“哈哈哈，艾姆，你看见了吗？”
“是的，魔王，我看的清清楚楚。”
“将这一幕记下来，到时候投到人类的网络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圣女成为玩具的这一幕，哈哈哈哈。”
艾莉丝颤抖着，闭上眼，却被捏住下巴，被迫与魔王对视。
“记住了，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圣女，也不是什么魅魔，你只是我的一个玩具，听到了吗？”
“……艾莉丝……听到了……”
魔王擦去她眼角滚烫的泪，站起身。
“既然如此，继续吧。”
艾莉丝眼睛震惊地睁开，瞳孔一颤一颤。
就见原本静立的魔物瞬间笑着冲向地上的小圣女，可对方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沦为魔物的温床。
“不……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艾莉丝喃喃自语，魔王笑着弯腰，与她额头相抵：“你莫非忘记了？因为你的犹豫，倒计时，早就已经过了。换言之，你谁也没有拯救，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尽的深渊与黑暗中，魔王那肆意的狂笑声，如同丧钟一般，敲响了整个世界的哀鸣。
身边传来的求救被黏腻污秽吞噬，恶心的感觉从胃中翻涌。
艾莉丝呆呆地看着地面，那属于她的倒影，在刺啦声中。
终是撕开一条深深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