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深吸一口气,面对碾压而来的怪物,不退反进!
她将影子刃召回手中,但这次,刃身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漆黑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从刃身上分离、蔓延,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又像是张开的黑色羽翼,在她身周缭绕、舞动。
【警告!检测到高能个体【凌霜】能量输出急剧攀升!战斗评级更新:SSS+(极度危险)!】
【警告!检测到宿主【白露】生命体征异常!抑制剂与未知能量产生轻微排斥反应!心率升高!体温波动!】
系统提示音在白露脑中响起,但她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凌霜身上。
只见凌霜的身影陡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了数道黑色的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怪物!影子触手或刺或抽或缠,精准地攻击着怪物肢体连接处和肉瘤伤口!
嗤啦!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密集响起!怪物的手臂一条接一条被卸下、斩断,肉瘤伤口被进一步撕裂扩大!黑色的影子与腐臭的脓血交织,构成一幅暴力而诡谲的画面。
凌霜的动作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有那翻飞的黑色残影和不断飞溅的污秽证明着她的存在。她的战斗风格凌厉、高效,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艺术的杀戮美感。
白露看呆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凌霜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之前对付普通丧尸,凌霜或许只用了三分力。
林焰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刚才跟我们对峙,她根本就是在玩吧……”
苏暖暖则更关注凌霜肩头的伤,忧心忡忡:“她的伤……腐蚀好像停了,但伤口还在……”
怪物在凌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大片烟尘。那颗肉瘤彻底停止了搏动,流出最后一滩脓血。
凌霜落在怪物尸体几米外,单膝跪地,影子刃消散,身周的黑影也迅速缩回体内。她微微喘息,额角有汗珠滑落,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巨大。
她第一时间看向小巷方向。
白露、林焰、苏暖暖都安全。
她松了口气,想站起来,左肩却传来一阵剧痛和麻痹感——酸液的腐蚀和毒素开始发作了。
“凌霜姐姐!”白露看到凌霜身形晃了一下,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喂!小不点!小心还有没有死透!”林焰在后面喊,也跟了上去。
白露跑到凌霜身边,扶住她的胳膊。近距离看,凌霜肩头作战服被腐蚀出一个洞,下面的皮肤一片焦黑溃烂,边缘还在渗着黄水,看着触目惊心。
“你的伤……”白露声音都带了哭腔,想碰又不敢碰。
凌霜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没事。先离开这里,刚才动静太大,会引来其他东西。”
苏暖暖也跑了过来,看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强腐蚀性毒液!必须马上清创消毒,不然会持续加深,还可能感染败血症!”她立刻从随身的简易医疗包里翻出剪刀、生理盐水、消毒剂和纱布。
“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凌霜咬牙站直。
四人迅速离开这片街区,在凌霜的指引下,躲进了附近一栋写字楼的三楼一间小会议室。凌霜用最后的力气挪动文件柜堵住门,然后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脸色苍白,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小焰,警戒门口和窗外。”苏暖暖迅速进入专业状态,“白露,帮我按住她的肩膀,我要剪开衣服清理伤口。”
林焰点头,握紧重新凝聚的小火球守在门边,耳朵竖起。
白露跪坐在凌霜身边,双手轻轻按在凌霜完好的右肩上,看着她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忍耐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苏暖暖动作麻利地剪开凌霜肩头的衣物,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她用生理盐水小心冲洗,黑血和脓液被冲掉,露出底下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甚至隐约见骨的红肉。消毒剂涂抹上去时,凌霜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牙关紧咬,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白露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滴在凌霜的手背上。
凌霜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向她。
“哭什么。”她声音沙哑,“死不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白露哽咽。如果不是她吸引丧尸的特性,凌霜可能不会去旧货市场,不会遇到这么强的变异体,也不会受伤。
“跟你无关。”凌霜打断她,目光扫过她因为擦伤而泛红的手肘和膝盖——那是刚才撞开林焰时弄的。“你做得不错。”
白露愣了一下。
凌霜居然……夸她?
苏暖暖手脚很快,清创、上药(用的是从诊所带出来的特效消炎药膏)、包扎,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她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暂时控制住了。但毒素可能还有残留,需要观察,最好能找到更专业的抗毒血清。”苏暖暖担忧地说,“而且你能量消耗过度,需要休息。”
凌霜点头,看向林焰:“外面情况?”
林焰从窗边回头:“暂时安静。但远处好像有烟,不知道是哪里烧起来了。”
凌霜闭目思索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轮流休息。林焰第一班,两小时后换苏暖暖,再两小时后叫我。白露,你也休息。”
分配完毕,她不再多说,靠着墙闭上眼睛,似乎很快陷入了半昏睡状态。失血、能量透支和毒素影响,让她的防御降到了最低。
苏暖暖也累坏了,靠在另一面墙边打盹。
林焰撇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在窗边,火焰在指尖跳跃,警惕着外界。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白露坐在凌霜旁边,毫无睡意。她看着凌霜苍白的侧脸,包扎好的肩头,还有额角未干的冷汗。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凌霜身上,也落在她自己身上。
忽然,她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
不是害怕,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微微发热的感觉。
仿佛沉寂的月光,在她体内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