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露愣住了。这是凌霜第一次对她道谢。
“不、不用谢……”白露脸有点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性质不同。”凌霜打断她，目光落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你的能力，以后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使用，尤其是陌生人。”
白露明白她的意思。这种能净化毒素（或许还有别的效果）的能力，在末世太珍贵了，一旦暴露，可能会引来难以想象的觊觎和危险。
“林焰和苏暖暖……”
“她们暂时可信。”凌霜说，“但也要注意分寸。你的能力消耗很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以后没有把握，不要勉强。”
“嗯。”白露乖乖点头，心里却暖暖的。凌霜这是在……关心她？
凌霜似乎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又渗出冷汗。
“你别动！”白露赶紧坐起来，想扶她又不敢碰伤口，手足无措。
“没事。”凌霜吸了口气，还是靠回了墙上，气息有些不稳。“苏暖暖说的对，需要抗毒血清。这毒素很顽固，不清除干净，会影响我的行动力和异能发挥。”
“我们去哪里找血清？”白露问。
凌霜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大学城。那里有医学院和附属医院，末世爆发突然，或许还有库存。而且……”她顿了顿，“我需要确认一些关于‘月光体’的资料。”
白露心头一跳。“月光体……到底是什么？”
凌霜看着她，眼神深邃：“一种古老记载中的特殊体质。传说对月光有极强的亲和力，能在月华下获得各种增益，包括但不限于体能恢复、伤口愈合、能量净化，甚至……影响丧尸的行为模式。”
白露屏住呼吸：“那……吸引丧尸也是……”
“可能是体质觉醒不完整，或者能量失控导致的外泄信号。”凌霜分析道，“就像灯塔。
抑制剂的作用是屏蔽或减弱这种信号。而你刚才做的，是更高级的能量疏导和应用。如果记载是真的……”她没有说下去，但白露从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的光芒。
有凝重，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所以，去大学城，一是找血清，二是找资料，弄清楚你的体质，学会控制它。”凌霜总结道，“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能否在越来越危险的末世里活下去。”
白露用力点头。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前路，尽管依然布满荆棘，但不再是完全黑暗。
“我会努力控制它的。”她认真地说，“我不会再拖后腿了。”
凌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生疏，甚至有点僵硬，但那份笨拙的温柔，却让白露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连忙低下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休息吧。”凌霜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天亮出发。”
白露躺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回想着指尖亮起微光的瞬间，回想着凌霜伤口黑气消散的画面，回想着她揉自己头发时指尖的温度。
还有那句“谢谢”，和那个生涩的抚摸。
月光悄悄移到了凌霜的脸上，为她苍白的容颜镀上一层清辉。
白露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或许凌霜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或许在那层坚硬的保护壳下，也有柔软的地方。
而她，想要触碰到那份柔软。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叮！检测到宿主明确情感倾向！对目标【凌霜】心意值突破临界点！】
【隐藏成就解锁：『月色心动』！奖励积分+20！特殊道具【月光凝珠】×1（可在月光充沛时缓慢补充宿主精神力）！】
【系统点评：宿主终于开窍了！本系统深感欣慰！撒花！✿✿ヽ(°▽°)ノ✿】
白露：“……”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外套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窗边，一直偷偷竖着耳朵的林焰，对着外面无声地做了个“啧啧”的口型，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假装打瞌睡的苏暖暖，眼神示意：看，有情况。
苏暖暖抿嘴轻笑，摇了摇头，示意林焰别多事。
月光静谧，笼罩着会议室里各怀心事的四人。
危机尚未解除，前路依然凶险。
但有些东西，就像这破云而出的月光，一旦开始流淌，便再也无法收回。
比如信任。
比如依赖。
比如，悄然滋生的，想要守护某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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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城市废墟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雾中。远处传来零星的丧尸嘶吼，更添几分凄清。
会议室里，凌霜已经收拾妥当。她换了件备用的黑色高领作战服，遮住了肩头的绷带，动作虽不如往日迅捷，但那股冷冽沉稳的气场已然回归。
她正将一把通体哑黑、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插入腿侧的枪套——这是她之前藏匿的备用武器。
白露醒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晨光中，凌霜侧脸线条清晰而坚定，专注检查武器的眼神锐利如鹰。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却瞥见自己手边多了一小瓶淡蓝色的液体和两颗巧克力。
“醒了就吃了。”凌霜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抑制剂需要定时补充。巧克力补充热量。”
白露拿起巧克力，包装纸有些陈旧，但确实是末世前她最喜欢的那种榛果口味。
她心里一暖，小声说了句“谢谢”，剥开一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甜腻丝滑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心底的不安。
林焰和苏暖暖也相继醒来。林焰活动着手腕，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火苗，又迅速熄灭，显然在尝试控制。“出发？”她问，语气比昨天多了点认真。
“嗯。”凌霜摊开手绘地图，指尖点在目标区域，“大学城在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十五公里。
但中间横穿老城区和两个大型商业区，丧尸密度高，变异体出现概率大。我们绕路，走外围工业区和河岸线，距离增加至二十公里以上，但相对空旷，便于机动和撤离。”
“工业区？那边会不会有大型工厂丧尸？或者被困的工人变的……”苏暖暖有些担忧。
“风险存在，但比商业区正面尸潮可控。”凌霜道，“我们需要的是速度，不是杀戮。
尽量避免纠缠。林焰，你的火焰在空旷地带更能发挥威慑和照明作用。苏暖暖，注意观察环境和大家状态，及时处理小伤。白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