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白露，停顿了一下：“跟紧我。如果感觉身体异常，比如发热、眩晕，或者对月光有特殊感应，立刻告诉我。非必要，不要尝试使用你的能力。”
白露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另外，”凌霜目光扫过三人，“路上可能会遇到其他幸存者或势力。保持警惕，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目的地和特殊能力。尤其是白露的体质和林焰的异能。末世里，人心比丧尸更难测。”
林焰哼了一声：“知道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暖暖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苏暖暖脸微红，没有反驳。
简单的早餐（压缩饼干和水）后，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写字楼。凌霜打头阵，白露紧随其后，林焰和苏暖暖断后，保持着随时可以互相支援的菱形队形。
街道空旷死寂，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嚎叫。倒塌的广告牌、废弃的车辆、破碎的橱窗……末世的荒凉景象扑面而来。
白露紧紧跟着凌霜的步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经过昨天的实战和凌霜的指导，她握着匕首的手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至少能保持一个基本的防御姿势。
绕行工业区的路起初还算顺利。宽阔的马路，低矮的厂房，视野开阔。
偶尔有几只落单的丧尸游荡，凌霜用消音手枪精准点射，或者林焰用小火球远程引燃（在确认不会引发火灾的前提下），很快解决，没有引起大的骚动。
“看来这路线选对了。”林焰稍微放松了点，甚至有闲心踢开路边的空罐头，“比在楼房里钻来钻去舒服多了。”
“别大意。”凌霜提醒，“工业区也可能有集群丧尸，尤其是以前的工人宿舍区。”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夹杂着人类呼喊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人！”苏暖暖低呼。
凌霜立刻抬手示意停止前进，四人迅速躲到一台大型生锈的机床后面。
只见路口那边，七八个穿着杂七杂八、手持钢管、砍刀等简陋武器的男人，正狼狈地向他们这个方向逃窜！
他们身后，追着黑压压一片丧尸，数量至少有三四十！其中还有两三只动作明显更快、四肢着地奔跑的“爬行者”变异体！
“是幸存者小队！他们被尸群追上了！”林焰握紧拳头，火焰在掌心跃跃欲试。
“救不救？”苏暖暖看向凌霜，眼中有些不忍。
凌霜眉头紧锁，快速观察环境。那群幸存者逃跑的路线正好经过他们藏身的前方。如果不管，尸群很可能也会发现他们。如果救……对方人数不明，底细不清，贸然卷入战斗风险极大。
“准备战斗，但不要主动迎上去。”凌霜迅速做出决断，“以自保和驱散尸群为主。
林焰，用火焰制造隔离带，阻挡后面的普通丧尸。苏暖暖，注意可能出现的伤员，优先处理致命伤。白露，待在这里别动，如果情况不对，听我指令后撤。”
她话音刚落，那群幸存者已经冲到了机床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凌霜四人，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前面的朋友！帮把手！后面丧尸太多了！”
他一边喊，一边却带着人有意无意地向凌霜他们藏身的位置靠拢，似乎想祸水东引！
“混蛋！”林焰看出了对方的意图，怒骂一声。
凌霜眼神一冷，不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噗！
子弹精准地打在光头壮汉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蓬尘土。
光头壮汉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惊怒交加地看向机床方向：“你们干什么？！”
“再靠近，下一枪打头。”凌霜的声音透过机床传来，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想活命，自己解决丧尸，或者换个方向跑。”
“你！”光头壮汉气得脸色铁青，但眼看尸群越来越近，尤其是那几只爬行者已经快要追上队伍末尾的人，他只能咬牙吼道：“分开跑！引开它们！”
幸存者们顿时作鸟兽散，朝不同方向跑去。尸群也被分流，压力骤减。
凌霜抓住时机，低喝：“林焰，就是现在！烧！”
林焰早已憋了一肚子火，闻言双手齐出，两条炽热的火蛇呼啸着扑向尸群最密集的后方，落地后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暂时阻隔了大部分普通丧尸。
“苏暖暖，九点钟方向，那个被爬行者扑倒的！”凌霜语速极快，同时自己闪身而出，影子刃无声滑出，直取一只正要扑向另一名幸存者的爬行者！
苏暖暖立刻看向左前方，只见一个年轻男人被爬行者压在身下，胳膊已被咬住，鲜血淋漓。她咬咬牙，握紧撬棍冲了过去——她的治疗能力需要近距离接触，而且无法在战斗中使用。
白露躲在机床后，心脏狂跳。她看到凌霜身影如鬼魅般在尸群边缘游走，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爬行者的关节或头颅；
看到林焰不断发射火球，驱散试图绕过火墙的丧尸；看到苏暖暖奋力用撬棍砸开爬行者的脑袋，然后颤抖着手给那个受伤的年轻男人紧急包扎。
战斗激烈而短暂。几分钟后，追来的丧尸或被消灭，或被火墙阻挡。
那伙幸存者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光头壮汉和另外两个男人，以及被苏暖暖救下的年轻男人，聚集在离凌霜他们不远的地方，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光头壮汉看着凌霜手中滴着黑血的影子刃，又看看林焰手中跳跃的火焰，眼神闪烁，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多谢几位……女英雄出手相助。
刚才……刚才是个误会，我们也是被丧尸追急了……”
凌霜没理会他的客套，影子刃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并未收起，冷冷道：“你们从哪来？为什么引来这么多丧尸？”
光头壮汉眼神游移了一下：“我们……我们从南边的居民区出来找吃的，不小心惊动了一个丧尸窝……”
“说谎。”凌霜打断他，目光如刀，“居民区不会有这么多爬行者集中出现。你们身上有硝烟味和……血腥味，不止是丧尸的血。你们之前和什么人交过手，或者……抢了什么地方？”
光头壮汉脸色一变，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