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不大，仅限她们四人周围两三米。
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只扑向苏暖暖的潜行者，动作猛地一滞，幽绿的眼睛里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一丝恐惧？它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墙壁，嘶叫着向后退去，不敢再靠近光晕范围。
其他几只潜行者也出现了类似的迟疑和退缩，包围圈瞬间松动！
这次的光晕，与白天的狂暴爆发完全不同。它更柔和，更内敛，带着一种纯净的、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月夜下凝结的冰霜。
光芒来自白露的胸口——那颗贴身存放的【月光凝珠】，正在微微发烫，与白露体内残存的月光能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白露自己也愣住了。她并没有主动催动能力，只是刚才情急之下，强烈的“想要保护大家”的意念，似乎引动了凝珠和体内残存的能量，自动形成了这层防护。
【月光凝珠被动触发！形成小范围【月光守护】领域！对阴邪/黑暗属性生物具有微弱驱散和震慑效果！持续时间及范围取决于宿主精神力及月光能量供给！】
系统提示及时响起。
【警告！宿主精神力快速消耗！凝珠能量加速流失！】
“走！趁现在！”凌霜最先反应过来，虽然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但战机稍纵即逝！她一手拉住虚弱下去的白露，一手挥刀逼退一只试图靠近的潜行者，“上栈桥！”
林焰也反应过来，火焰猛地一涨，逼退面前的敌人，转身拉住还有些发懵的苏暖暖，四人朝着近在咫尺的栈桥亡命狂奔！
潜行者们在月光守护领域的边缘焦躁地徘徊、嘶吼，似乎极为忌惮那冰蓝色的微光，竟一时不敢直接冲入光晕范围追击。
四人冲上摇晃的栈桥，脚下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栈桥尽头，是黑暗的河水和半沉没的船体。
月光守护的光晕随着白露的移动而移动，但范围在明显缩小，光芒也在迅速黯淡。白露感觉头脑一阵阵眩晕，像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精神力快要见底。
“它们……不敢过来？”林焰回头，看着在栈桥入口处聚集、却踌躇不前的几只潜行者，又惊又疑。
“是白露的能力。”凌霜扶着摇摇欲坠的白露，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她胸口微光渐弱的位置，“但这种防护支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月光守护光晕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白露腿一软，靠在凌霜身上，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失去了光晕的威慑，栈桥入口处的潜行者们立刻蠢蠢欲动，发出低吼，试探性地向前迈步。
“没退路了。”林焰看着黑暗的河面，又看看追兵，脸色难看。
凌霜目光扫过栈桥尽头那艘半沉的旧货船，船体倾斜，甲板距离水面不高。
“上船！到甲板上去！它们可能不擅水，或者不习惯在倾斜不稳定的平面上活动！”
这是最后的希望。
四人互相搀扶着，冲向栈桥尽头，奋力爬上那艘锈迹斑斑的货船倾斜的甲板。
潜行者们追到了栈桥与船体连接处，看着摇晃的船体和漆黑的水面，果然显出了犹豫。它们在岸边焦躁地踱步，发出不甘的嘶鸣，却始终没有踏上栈桥尽头那段最不稳定、几乎悬空的部分。
暂时……安全了。
四人瘫坐在湿滑冰冷的甲板上，精疲力尽，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织。
林焰喘着粗气，看向被凌霜半抱在怀里、昏迷过去的白露，又看看凌霜后背那道正在渗血的抓痕，沉默了片刻，闷声道：“谢了……还有，这小不点……也挺有种。”
苏暖暖则赶紧爬起来，先检查白露的状况（只是精神透支昏迷），又看向凌霜的后背：“凌霜，你的伤……”
“皮外伤，没事。”凌霜摇头，目光却紧紧锁在白露苍白的小脸上。
刚才那层冰蓝色的守护光晕，还有她毫不犹豫扑出来为自己挡刀的那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月光体……守护领域……还有那种奋不顾身。
这个小麻烦，到底还能带给她多少“惊喜”和……心悸？
河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对岸，大学城的方向，零星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而她们脚下的船，正在冰冷的河水中，缓慢地、不可抗拒地……继续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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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在黑暗的河水中缓慢下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
倾斜的甲板湿滑冰冷，锈蚀的栏杆外，墨黑的河水深不见底，偶尔泛起诡异的泡沫。
对岸大学城的零星火光，在夜色中如同遥远的星辰，看得见，却摸不着，更添几分绝望的意味。
暂时摆脱了潜行者的追击，但危机远未解除。船在沉，夜正寒，四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疲惫不堪。
凌霜将昏迷的白露小心地放在一处相对干燥、有半截舱壁遮挡的角落。苏暖暖立刻上前，再次检查白露的状况。
“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就是精神力透支严重，体温有点低。”苏暖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她之前只见过白露吸引丧尸的“麻烦”一面，今晚却亲眼看到她为了救凌霜扑向潜行者，更看到她身上亮起那层神秘的、能逼退怪物的冰蓝光晕。
这个小妹妹，远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
“先处理伤口。”凌霜的声音将苏暖暖拉回现实。她转过身，背对着苏暖暖和林焰，语气平静，“后背，抓伤，可能沾了脏东西。”
林焰凑过来，借着指尖燃起的一小团稳定火焰照明。
只见凌霜后背的作战服被撕裂开一道近二十厘米长的口子，下面的皮肉翻卷，渗出的血迹在黑色衣料上并不显眼，但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嘶……伤口不深，但颜色不对，那些黑壳怪物的爪子上可能有毒或者细菌。”林焰皱眉，指尖火焰凑近了些，似乎想灼烧消毒，又怕控制不好伤到凌霜，有些踌躇。
“用这个。”苏暖暖已经从医疗包里拿出最后的碘伏、镊子和一小瓶特效消炎药粉（从诊所带出的珍贵库存）。
她先小心地剪开伤口周围的衣物，然后用镊子夹着蘸满碘伏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清理可能存在的污物和毒素。
碘伏刺激伤口，凌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呼吸节奏却丝毫未乱，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起。
白露在昏迷中似乎也有所感应，睫毛颤动，眉头蹙起，无意识地朝凌霜的方向偏了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