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有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手推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有人来了！
凌霜立刻打出手势，四人屏息凝神，将身体完全融入阴影。
脚步声和推车声在堆满垃圾袋的平台处停下。来者似乎不止一人。
“……三号样本又失败了，神经接驳排斥反应太强，主任很不满意。”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语气冷漠，像是在谈论报废的零件。
“嗤，能成功才怪。‘月光因子’的适配性要求太高了，普通载体根本承受不住。要我说，不如直接用那批‘志愿者’……”另一个声音更尖细些，带着谄媚和残忍。
“闭嘴！主任的实验也是你能议论的？把这里收拾干净，老规矩，送去焚化炉。然后去把四号准备室的‘材料’推到手术区，主任下午要用。”沙哑男声训斥道。
接着是塑料袋被拖动、重物被搬上手推车的摩擦声。
白露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月光因子？！他们说的……难道是和自己体质有关的东西？还有“志愿者”、“材料”……光听这些词就让她不寒而栗。
凌霜的呼吸也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她轻轻碰了碰白露的手背，示意她冷静，然后对林焰和苏暖暖比划了几个手势——准备动手，抓活的，问出开门方法和情报。
就在下面两人收拾完毕，推着手推车准备离开平台，背对着楼梯间方向的瞬间！
凌霜动了！
如同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扑下，影子刃的刀柄精准狠辣地砸在沙哑男声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林焰从另一侧阴影中闪出，炽白的火苗瞬间抵在了尖细声音主人的喉咙前，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那人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凸出，浑身抖如筛糠。
苏暖暖和白露也迅速下来，苏暖暖检查被凌霜击晕的那人，白露则帮忙按住手推车，防止它滑倒发出声响。
“想活命，就别出声，老实回答。”凌霜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在仅存的清醒者耳边响起。影子刃冰凉的锋刃贴上了他的脸颊。
那人疯狂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开门密码。”凌霜指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隔离门。
“I……ID卡……刷……刷卡……在……在他口袋里……”尖细声音颤抖着指向被凌霜打晕的同伴。
凌霜迅速从那人口袋里搜出一张带着血迹和污渍的白色ID卡，上面印着“实验助理 - 王明”，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里面是什么地方？你们在做什么实验？‘月光因子’是什么？”凌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刀刃又逼近了几分。
“是……是主任的私人实验室和……和样本库……我们……我们在做‘新人类’适配实验……月光因子……是……是从特殊‘源头’提取的……能……能对抗丧尸病毒……甚至强化人体……但……但需要特殊载体……”那人为了活命，语无伦次地吐露着信息，虽然零碎，却足以拼凑出惊人的真相！
特殊源头？适配实验？新人类？
白露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自己的体质，就是他们口中的“特殊源头”？那些失败品……
凌霜眼神锐利如刀：“‘源头’在哪里？主任是谁？这里还有多少守卫？”
“源头……源头不在这里……只有提取的因子样本……主任……主任是李教授……以前是医学院的权威……守卫……不多……大部分都在上面几层……地下主要是实验区……有……有自动防御系统……”那人几乎崩溃。
“自动防御系统？怎么触发？怎么关闭？”
“门……门禁系统连着……有未授权闯入或者ID卡异常……就会触发……气体……或者……或者放出‘清理者’……”说到“清理者”，那人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凌霜得到了关键信息，不再犹豫，一个手刀将其击晕。她将两张ID卡都拿在手中，看向那扇金属门。
“看来，我们必须进去一趟了。”凌霜的声音带着决绝，“白露感应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们提取的‘月光因子’样本，或者……与‘源头’有关的线索。
这或许能帮你控制体质，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她看向其他三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里面可能有未知防御和所谓的‘清理者’。”
林焰嗤笑：“都到这儿了，哪有后退的道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苏暖暖虽然害怕，但也坚定地点头。
白露看着凌霜苍白的侧脸和肩头绷带，又感受着门后那强烈的、同源共鸣的呼唤，深吸一口气：“我要进去。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凌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她走到金属门前，将ID卡贴近刷卡区。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厚重的金属门，伴随着一阵气压释放的嘶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墙壁雪白到刺眼的长长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味道，还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洁净感。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透明的观察窗，里面似乎是独立的实验室或观察室。有些空着，有些则……
白露的视线瞬间被走廊尽头左侧第一间观察室内的景象牢牢抓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观察室里，一个赤裸的、瘦骨嶙峋的人影被束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
那人低垂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面容。
但白露绝不会认错——那种发色，和她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从那人身上，正散发出与月光凝珠、与她自身能量同源、却更加微弱驳杂的共鸣波动！
就在白露因为震惊而僵住的刹那，走廊深处，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
紧接着，两侧几个原本空着的观察室透明墙壁骤然升起，里面蹿出了数道速度快得惊人的黑影！
它们形似人形，但四肢异常修长，关节反转，体表覆盖着惨白色的、像是某种合成材料的皮肤，没有五官，只在应该是脸的位置，有一个不断扫描的红色光点！
“清理者！”苏暖暖失声叫道。
那些“清理者”齐齐转向闯入的四人，红色光点锁定目标，没有嘶吼，没有多余动作，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以惊人的速度猛扑过来！
而走廊尽头，那间有着银发人影的观察室厚重的玻璃门，也在警报声中，“咔哒”一声，自动解锁了。
门后，是未知的囚徒，还是另一个陷阱？
凌霜的影子刃已然扬起，迎着扑来的“清理者”，声音冰冷地划破警报的喧嚣：
“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