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嘶鸣,红灯狂闪,将纯白的走廊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清理者”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们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如同被输入了最高效杀戮指令的机器,四肢着地,以诡异的反关节姿态猛扑而来!
惨白的合成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面部的红色扫描光点死死锁定四人。
“林焰,左侧两只!苏暖暖,右侧掩护!白露,躲到我身后!”
凌霜的声音在刺耳的警报声中依旧清晰冰冷,如同斩断混乱的利刃。
她手中的影子刃刹那间分化出数道漆黑的残影,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刀网,迎向正面冲来的三只清理者!
刀锋与合成皮肤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锵锵”声!这些怪物的防御力远超普通丧尸!
凌霜的刀光虽能将其逼退,留下深深的斩痕,却难以一击致命。更棘手的是,它们似乎没有痛觉,被斩伤后动作仅稍有迟滞,便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
左侧,两只清理者已经逼近。林焰怒喝一声,双掌齐推,两条炽热的火蛇咆哮而出,瞬间将一只清理者吞没!
高温灼烧下,合成皮肤发出“滋滋”的融化声,怪物在火焰中扭曲挣扎。但另一只却敏捷地绕开火蛇,惨白的手臂如同螳螂刀臂,闪电般划向林焰的腰腹!
“小心!”苏暖暖一直留意着林焰这边,见状不顾危险,抡起撬棍狠狠砸向那刀臂的关节处!她力量不大,但撬棍砸中的位置恰好是凌霜之前观察到的、清理者肢体连接的薄弱点。
“咔嚓!”一声脆响,那刀臂怪异地弯折!清理者的动作一滞。林焰趁机回身,压缩到极致的炽白火球近距离轰在它的胸口!
轰!火焰炸开,这只清理者被炸得倒飞出去,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精密的金属结构和闪烁的电火花,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干得漂亮!暖暖!”林焰喘着粗气,对苏暖暖咧嘴一笑,随即又警惕地看向其他方向。
另一边,凌霜同时应对三只清理者,压力巨大。她的动作依然凌厉迅捷,影子刃舞成一团黑光,将三只怪物死死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但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格挡,肩头和后背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也开始向手臂蔓延,让她挥刀的速度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减缓。
一只清理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破绽,惨白的手臂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透刀网,直刺凌霜受伤的左肩!
“凌霜姐姐!”一直紧跟在凌霜身后、紧张观战的白露,心脏几乎停跳!
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手推动,猛地向前一步,右手紧握的匕首灌注了她全部的力量和一股本能的、冰凉的月光能量,狠狠扎向那只偷袭的手臂!
噗嗤!
这一次,匕首没有再被坚硬的合成皮肤完全阻挡!月光能量仿佛对清理者有某种特殊的侵蚀效果,匕首尖端泛着微弱的冰蓝光晕,竟顺利刺入了合成皮肤下的连接结构!
黑绿色的、类似机油的粘稠液体溅出!那只清理者发出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电子嘶鸣,攻击轨迹偏移,爪子擦着凌霜的肩头划过,只带起几缕碎发。
凌霜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影子刃如毒龙出洞,精准地刺入这只清理者面部红光闪烁的“眼睛”!
“滋啦——”电火花爆闪,这只清理者僵直了一下,轰然倒地。
但凌霜也因为这一下全力爆发,牵动伤势,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大颗冷汗。
“凌霜!”白露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还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苏暖暖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焦急地喊道:“凌霜的伤!”
剩下两只清理者并未给他们喘息之机,再次扑上!
“不能缠斗!去那个房间!”凌霜强提一口气,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已经解锁的、关着银发人影的观察室。
那里空间相对封闭,或许能限制清理者的活动,获得短暂喘息和处理伤口的时间。
“林焰!开道!”凌霜喝道。
“明白!”林焰知道情况紧急,不再节省能量,双手火焰合拢,凝聚成一道灼热的烈焰冲击波,轰向前方走廊!
火焰不仅逼退了那两只清理者,甚至融化了部分地面和墙壁的复合材料,制造出一片高温区域,暂时阻隔了追击。
四人趁机冲向那间观察室!
凌霜几乎是靠着白露的搀扶和苏暖暖在另一侧的支撑才勉强跑动。林焰断后,不断向后丢出火球延缓清理者。
冲进观察室,林焰反手“砰”地关上了厚重的金属门(门是向外开的),迅速寻找门栓或锁止装置。幸运的是,内侧有一个手动的机械插销,她立刻插上。
“暂时安全……但撑不了多久,它们可能会撞门或者从别的地方进来。”
林焰背靠门板喘气,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清理者们正在门外疯狂撞击和抓挠金属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观察室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幽蓝的仪器指示灯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物和一种……长期封闭的沉闷气息。
房间中央,那个被束缚在金属椅上的银发人影,依旧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对刚刚门外激烈的战斗和闯入者毫无反应。
白露的目光一进来就死死锁在那人身上。同源的共鸣感在这里达到了顶点,月光凝珠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松开搀扶凌霜的手(苏暖暖立刻接替),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声音颤抖:“你……你是谁?”
凌霜在苏暖暖的搀扶下靠着墙壁坐下,急促地喘息着,视线也锐利地投向那银发囚徒。
她注意到束缚那人的不是普通绳索,而是带有电极和输液管线的特制拘束带,连接着旁边一台早已停止工作的复杂仪器。
就在这时,那银发人影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