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体基础控制法(残卷)信息已部分解码。核心要点:凝神静气,意随念动,以自身为引,以月光(或月光凝珠)为源,疏导而非灌注,注重引导与共鸣。】
系统适时提供了信息。
【当前环境月光不足,但月光凝珠可替代部分作用。宿主可尝试以接触方式,将微量引导出的、最温和的月光能量,通过皮肤接触导入凌霜体内,重点尝试疏导伤口附近郁结的负面能量(毒素与死气)。】
接触……疏导……
白露握紧了胸口的月光凝珠,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和体内那蛰伏的、冰凉的涓流。为了凌霜,她必须试试!
她加快脚步,很快在楼梯旁的一个废弃管理员小屋里,找到了半箱未开封的瓶装矿泉水(过期了,但总比没有好),还幸运地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几条虽然落灰但还算干净的旧毛巾。
抱着东西返回角落时,苏暖暖正在用一块湿布给凌霜擦拭额头和脖颈物理降温。
凌霜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眉头紧蹙,嘴唇干裂起皮,呼吸依旧急促。
“找到水了,还有毛巾。”白露将东西放下。
“太好了。”苏暖暖连忙拿过一瓶水,小心地喂凌霜喝了几口。凌霜无意识地吞咽着,但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白露拧干一条毛巾,替换下苏暖暖手中那块已经变温的布,继续给凌霜冷敷。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凌霜滚烫的皮肤,从额头到脖颈,再到锁骨……
凌霜的锁骨线条清晰凌厉,此刻因为高热和消瘦更显突出。皮肤细腻,却烫得灼人。
白露的手指微微颤抖,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担忧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系统提示,闭上眼睛,努力摒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月光凝珠和体内那冰凉的涓流上。
凝神静气……意随念动……
想象那涓流是月光下的溪水……缓缓流淌……汇聚到指尖……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她不再刻意“驱使”,而是想象着自己指尖的凉意(来自湿毛巾)与体内月光的清凉合为一体,自然而然地想要去“安抚”凌霜滚烫的皮肤,去“驱散”那让她痛苦的灼热时——
一点极其微弱、比萤火还要暗淡的冰蓝色光点,在她贴着凌霜脖颈锁骨处的指尖悄然浮现。
光点小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纯净的、清凉的气息。
白露心中一喜,却不敢大意。她回忆着“疏导而非灌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能量,让它如同最轻柔的呼吸,透过指尖的接触,缓缓渗入凌霜滚烫的皮肤之下。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是凭着感觉,引导着那丝微凉,朝着凌霜肩头伤口的大致方向“流”去,同时心中不断默念:驱散痛苦……带走毒素……
过程缓慢而艰难。白露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被细线一点点抽走,额头也渗出细汗。但她咬牙坚持着。
就在她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凌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毫厘,原本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缓了一丝。
有效!虽然微乎其微!
白露精神一振,正要继续,却听到图书馆上层,隐约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白露和苏暖暖同时僵住,警惕地看向黑暗的楼梯方向。
凌霜也在瞬间睁开了眼睛,尽管眼中满是血丝和疲惫,但警觉的本能让她立刻握住了身旁的影子刃柄(虽然她现在可能连举起的力气都没有)。
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正在从一楼向地下室移动!
白露和苏暖暖迅速拿起武器,挡在凌霜身前。白露指尖那微弱的冰蓝光点早已消散,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下。
一个压低的、带着沙哑和熟悉语调的女声传来:“……是这里没错吧?怎么黑漆漆的,连个火都没有?喂——里面有人吗?冰山脸?小不点?暖暖?”
是林焰!
白露和苏暖暖同时松了口气,几乎虚脱。
“小焰!是我们!”苏暖暖连忙回应,同时点燃了一小根找到的蜡烛(从管理员小屋顺的)。
烛光摇曳中,林焰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看上去也颇为狼狈,皮背心多了几道焦痕和划口,脸上添了新伤,红发凌乱,但眼神依旧明亮,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沾着污迹的帆布包。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穿着脏兮兮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神色紧张畏缩的年轻男人。
“哈!果然在这儿!”林焰看到她们,咧嘴笑了,但笑容在看到靠在墙上、气息微弱的凌霜时立刻僵住,快步走过来,“靠!冰山脸你怎么搞成这样?比我还惨?”
“先别问这个。”苏暖暖拉住她,看向她身后的陌生男人,眼神带着疑问和警惕。
“哦,这呆子啊。”林焰撇撇嘴,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发出金属和玻璃碰撞的轻响,“我引开那帮穿防化服的傻大个,躲进一个废弃的药剂仓库,正好撞见这家伙在偷……呃,在找药。
他说他是医学院的学生,末世后躲在地下仓库里,知道不少李崇山那老王八蛋的事情,还有……哪里可能藏有血清。我就把他捎上了。”
年轻男人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们好……我叫陈默,临床医学专业的……我、我真的知道一些事情,也、也愿意帮忙……只要你们别把我交给李教授的人……”他看起来胆小,但眼神并不闪烁,提到李崇山时,脸上露出明显的恐惧和憎恶。
凌霜吃力地抬了抬眼皮,审视地看了陈默几秒,声音嘶哑地问:“血清……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