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道：“实、实验中心的主要实验室和冷库肯定有，但那里现在守卫森严……不、不过，李教授有个习惯，喜欢在几个备用安全屋也存放少量重要样本和药品，以防万一。
其、其中有一个，就在这旧图书馆……四楼的馆长旧办公室，有隐藏的保险柜，密码可能和他女儿有关……我也是偶然偷听到的。”
女儿？众人都是一愣。
凌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林焰已经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帆布包：“我还顺了点东西回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她打开包，里面居然有几盒未拆封的抗生素注射液、一次性注射器、一些绷带消毒水，甚至还有两支装在特制保温盒里的淡金色试剂，上面贴着“抗神经毒素血清（实验型）”的标签！
“血清！”苏暖暖惊喜地低呼。
陈默连忙补充：“这、这是我从仓库角落翻出来的，可能是早期实验批次或者报废物，不一定完全对症，但……应该有点用。总比没有强。”
苏暖暖立刻拿起血清和注射器，看向凌霜。
凌霜微微点头。
注射过程很顺利。血清注入后，凌霜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一些，紧握刀柄的手指也松开了一些。
“需要观察反应。”苏暖暖松了口气，“这些抗生素也可以用上，对抗感染。”
林焰则拿起蜡烛，看向通往楼上的黑暗楼梯，摩拳擦掌：“四楼是吧？那个什么保险柜？我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
“等一下。”凌霜叫住她，尽管虚弱，语气却不容置疑，“一起行动。陈默带路。白露，苏暖暖，跟上。这里……也不绝对安全。”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失败了两次，冷汗浸湿了额发。
白露看得心疼，想也不想，再次上前，蹲下身：“凌霜姐姐，我背你。”
凌霜看着她纤瘦的肩膀，眉头微蹙。
“快点！”林焰已经等不及了，“让她背吧，总比你自己爬强。小不点，行不行啊你？”
白露用力点头：“我可以！”月光能量虽然消耗了不少，但体力恢复了一些。
凌霜沉默片刻，终于不再坚持。她在白露和苏暖暖的搀扶下，伏到了白露背上。少女的身体比想象中更有力一些（或许是月光能量潜移默化的改善），稳稳地站了起来。
凌霜的下巴几乎搁在白露的肩窝，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白露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却咬紧牙关，一步步跟上举着蜡烛的林焰和带路的陈默。
苏暖暖拿着医疗包和剩余的物资跟在最后。
图书馆内部比地下室更加阴森，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黑影幢幢。灰尘在烛光中飞舞，踩在散落书籍上的脚步声被空旷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对这里似乎有些熟悉，带领他们走员工通道，避开了大部分倒塌的障碍。他小声解释道，末世前他常来这里查资料，对结构比较了解。
四楼的馆长旧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锁着。林焰试了试，发现锁很老旧。
“让开。”她示意其他人退后，掌心火焰凝聚，贴在锁孔位置。几秒钟后，锁芯在高温下软化变形，她用力一推，门开了。
办公室里积灰更厚，摆设古旧。陈默径直走向靠墙的一个大书架，摸索了一会儿，用力一推，书架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嵌入式的金属保险柜。
“密码……李教授的女儿叫李晚星，生日是7月13日。”陈默回忆道，“他很多重要密码都跟这个有关。”
0713！又是这个数字！
白露心中一震。这和她之前在实验室通道猜的密码一样！
林焰尝试输入0713，保险柜发出“滴滴”两声错误提示。
“不对？”林焰皱眉。
“试试……0713加上晚星的‘星’字拼音首字母？X？”陈默猜测。
林焰输入0713X，依然错误。
“或者是星空的‘空’？K？”
0713K，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有些焦躁。
趴在白露背上的凌霜，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靠近白露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虚弱到几乎消散的气声说道：“试试……0713后面……加一个‘0’……”
白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称？李崇山的偏好？
她立刻对林焰说：“焰姐，试试07130！”
林焰依言输入。
“滴——”一声长音，绿灯亮起！
保险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开了！”林焰兴奋地拉开柜门。
柜子里空间不大，上层放着几沓文件和一个金属盒，下层则是几个冷藏管架，上面插着五六支标注清晰的试剂——其中三支，正是“广谱抗变异体毒素血清（稳定型）”！还有两支“高浓度月光因子提取液（未稀释）”，以及一些其他看不懂的药剂。
“找到了！稳定的血清！”苏暖暖几乎要欢呼出来。
林焰拿起血清，陈默则好奇地拿起那金属盒和文件。
白露也松了口气，感觉到背上凌霜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丝。
就在这时，陈默翻看着文件，突然脸色大变，声音发颤：“这、这是……李崇山关于‘月光体最终融合实验’的计划书！
还有……他女儿的病例和……基因图谱！天啊……他女儿李晚星……就是‘初号样本’的第一个……也是失败得最彻底的‘载体’！他想用自己女儿……融合月光因子，创造‘完美新人类’……但失败了，女儿变成了……月华那样的不完全体，被他当作‘源头’囚禁研究……”
原来月华……可能就是李晚星？李崇山用自己的女儿做实验？！
众人被这残忍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
趴在白露背上的凌霜，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痛，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愤怒。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白露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虎毒尚且不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