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前的最后一夜。
白露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待了快一个月的据点，踏上未知的旅途，说不紧张是假的。
隔壁床，凌霜的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着。她的伤还没好全，依旧只能趴着睡，后背的绷带在月光下泛着白。
白露悄悄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凌霜睡觉时也很警觉，身体总是微微紧绷，像随时准备暴起的猎豹。
但此刻，在月光笼罩下，她紧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呼吸也格外绵长。
真好，还活着。
白露心里默默想着，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凌霜忽然动了。她翻了个身——准确地说，是试图翻身，却因为牵动后背伤口，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整个人往床边一歪。
“凌霜姐姐！”白露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床冲过去，扶住她。
凌霜靠在床头，额角渗出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看了白露一眼，声音沙哑：“没事，扯到伤口了。”
“你别乱动啊！”白露又心疼又着急，小心翼翼地扶她重新趴好，“趴着睡，别翻身。”
凌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白露脸上，给她的银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担忧和焦急而微微湿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动人。她身上穿着苏暖暖改的小一号的病号服，领口有点大，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项。
“怎么了？”白露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我脸上有东西？”
凌霜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没有。”
“哦……”白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帮她掖好被子，“那你好好睡，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她刚要起身离开，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凌霜的手依旧微凉，带着薄茧，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很轻，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凌霜姐姐？”
“……陪我一会儿。”凌霜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生涩。
白露愣住了。
这是凌霜第一次，主动开口让她“陪”她。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她感觉自己脸上又开始发烫，好在月光下看不分明。
“好……”她小声说着，在凌霜床边坐下，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月光如水，将她们笼罩在同一片清辉下。
白露偷偷看着凌霜的侧脸。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但那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白露的嘴角微微弯起，也闭上眼睛。
就这样，也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白露迷迷糊糊地靠在床边睡着了。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将她抱起，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还给她盖上了被子。
熟悉的、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短暂地将她包裹，然后离去。
“晚安。”
极其轻微的两个字，飘入耳中，如同梦境。
白露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看着回到自己床上、背对着她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将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在心里默默说：
晚安，凌霜姐姐。
【叮！今日心动值总结：宿主+50，凌霜姐姐（隐藏）+999！恭喜宿主，冰山已被彻底融化，接下来请享受‘傲娇变黏人’的甜蜜烦恼！】
【系统点评：本系统宣布，今晚的狗粮，我先干为敬！(≧∇≦)ﾉ】
白露：“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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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学城据点的第三天。
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偶尔透出几缕惨淡的阳光，却照不暖这片荒芜的大地。
废弃的公路两旁是龟裂的农田，枯死的树木像张牙舞爪的鬼影。远处偶尔传来丧尸嘶哑的嚎叫，但很快被风声淹没。
凌霜走在前面，黑色作战服外罩着一件灰扑扑的防风斗篷，肩上背着改装过的战术背包。
她的伤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剧烈战斗，但正常赶路已经没有问题。影子刃别在腰间，随时可以出鞘。
白露跟在她身后，同样穿着斗篷，银发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月光凝珠挂在胸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时不时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暖意。
【宿主，前方五百米有废弃加油站，检测到微弱热能信号，可能有幸存者活动痕迹。建议谨慎接近。】
系统尽职尽责地汇报。
“凌霜姐姐，前面有加油站，可能有人的痕迹。”白露小声说。
凌霜点头，放慢脚步，手按在了刀柄上。“跟紧我。”
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加油站。破败的顶棚摇摇欲坠，几台加油机早已被砸烂，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
但门口堆积的沙袋和废旧家具，以及屋顶架设的简易瞭望台，都表明这里确实有人占据。
凌霜正要示意白露绕行，便利店门忽然开了，一个举着双管猎枪的络腮胡大汉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喝道：“站住！什么人！”
凌霜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却听到大汉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声，带着不耐烦：“老爹，谁啊？又是那些不长眼的劫匪？”
一个穿着皮夹克、扎着马尾的少女从门后冒出来，看到凌霜和白露，愣了一下，然后吹了声口哨：“哟，两个女的？还怪好看的。”
“小兔崽子，正经点！”络腮胡一巴掌拍在少女后脑勺上，但对凌霜两人的敌意明显减轻了些，“你们……从哪来的？要去哪？”
凌霜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
气氛有些僵。
白露连忙探出半个头，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大叔，我们是从南边来的，想去北边找……找亲戚。
路过这里，能不能换点水和食物？我们可以用药品换。”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盒抗生素——离开据点时沈静给他们的补给之一。
络腮胡看到药品，眼睛一亮。末世里，药品比黄金还珍贵。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进来吧。把武器收起来，别耍花招。”
凌霜微微点头，松开刀柄，率先走进便利店。白露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废土旅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