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隐约猜到，但亲耳听凌霜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有些干涩，“你还打算……把我交给那个‘老板’吗？”
凌霜转过头，看着她。
火光在她眼底跳跃，让那双冷冽的凤眼，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复杂的情感——有歉意，有挣扎，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灼热。
“任务已经失败了。”凌霜说，“从我在那个楼梯间第一次抱起你开始。”
白露愣住了。
“我违反了协议，隐瞒了你的真实情况，带着你东躲西藏，最后还炸了李崇山的实验室。”凌霜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老板’如果知道，大概会气疯。”
白露的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慌忙低头，用袖子擦，却越擦越多。
“你哭什么？”凌霜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
“我……我不知道……”白露抽噎着，“就是……想哭……”
凌霜叹了口气，伸出手，将白露轻轻拉进怀里。动作有些笨拙，有些生疏，却温柔得不像她。
白露的脸贴在她胸口，能听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熟悉的冷冽气息将她包围，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驱散了心底那一点细碎的疼痛。
“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凌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不管是谁。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白露在她怀里拼命点头，眼泪蹭在她衣服上，湿了一片。
【叮！恭喜宿主达成【冰山之誓】成就！凌霜姐姐正式从‘任务目标观察者’升级为‘誓约守护者’！羁绊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点评：呜呜呜本系统嗑的CP终于双向奔赴了！虽然过程曲折，但结局……呃，还没结局，但前途一片光明！宿主加油！早日拿下冰山！(ノ≧∀≦)ノ】
白露被系统吵得又哭又笑，埋在凌霜怀里闷闷地说：“谢谢你……凌霜姐姐……我也是”
凌霜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白露感觉到她胸腔微微震动，那是——笑声？极轻，极淡，但确实是笑声。
她猛地抬头，果然看到凌霜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极淡的笑意。火光映照下，那笑容柔和得不像话，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凌霜姐姐……你笑了……”
“没有。”
“有！我看到了！”
“看错了。”
“没有！就是笑了！”
凌霜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白露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白露赖在她怀里不动：“就这样睡。”
凌霜沉默了一瞬，最终没有推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火光跳跃，映照着紧紧依偎的两道身影。
外面风声依旧，夜晚依旧寒冷。
但相贴的体温，和那份无需言说的承诺，足以抵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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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猎人小屋的第四天，她们终于抵达了老陈口中的“断崖”。
这并非真正的悬崖，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地裂，横亘在荒原上，将南北彻底切断。
裂谷宽度近百米，深不见底，只有一座锈迹斑斑的钢架铁路桥横跨其上，桥身布满弹孔和抓痕，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就是……断崖？”白露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铁桥，腿有些发软。
凌霜观察着桥面和裂谷两侧，眉头微蹙。“有近期通过的痕迹，桥可以走，但很危险。”
话音刚落，身后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两人迅速隐蔽到一块巨石后面。
轰鸣声越来越近，很快，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出现在视野中。车身焊接着钢板和尖刺，车顶架着重机枪，杀气腾腾。
车队在断崖前停下，从车上跳下十几个人，个个全副武装，神态彪悍。
“就是这儿了！”为首一个独眼大汉挥了挥手里的砍刀，指向铁桥，“老大说了，过了桥再走半天就到火炬区。动作快点，天黑前要赶到！”
一个瘦猴样的男人凑过来，谄媚道：“刀哥，听说桥上有变异兽巢穴，咱们要不要先派人探探？”
“探你妈！”独眼一巴掌拍过去，“巢穴早被火炬区的人清过几轮了，现在只有些零散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只爬虫？走！”
武装分子开始准备过桥。
白露紧张地看着凌霜。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可铁桥是唯一的通道，总不能在这里耗着。
凌霜打了个手势——等他们先过，我们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武装分子开始分批过桥。桥体在他们脚下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这些人显然习惯了，走得飞快。
就在第一批人即将抵达对岸时，异变突生！
桥身下方，裂谷黑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数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桥下窜出，扑向桥上的人！
“是变异兽！深渊爬行者！”有人惊恐大叫。
那些怪物形似巨大的蜥蜴，但四肢更长，爪牙更利，背脊上长着狰狞的骨刺。
它们速度极快，在桥身的钢架间灵活攀爬，转眼就咬住了两名走在后面的武装分子！
惨叫声和枪声瞬间响彻裂谷！
“快跑！过桥！”独眼大汉嘶吼着，带头冲向对岸。
混乱中，有人被咬住拖下深渊，有人慌不择路从桥上跳下，还有人疯狂扫射，却大多打在钢架上。深渊爬行者越来越多，从桥下涌出，整个铁桥变成了血肉屠场。
“走！”凌霜当机立断，拉着白露从藏身处冲出，趁着混乱，快速向铁桥靠近。她们的目标不是过桥，而是趁乱寻找另一条可能的通道。
裂谷边缘，一处被废弃的索道站引起了凌霜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