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凌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会护着你。”
白露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往她身边又贴近了几分。
装甲车在一道厚重的合金门前停下。门侧是荷枪实弹的守卫，以及一排排复杂的安检设备。
短发女子率先跳下车，与守卫交涉了几句，然后回头示意她们下车。
“例行检查。交出武器，接受扫描，然后去隔离区待一晚。没问题明天就能正式进入。”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扫过凌霜的影子刃——那把刀此刻如同融化般从凌霜腰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守卫上前，递过来两个金属托盘。
凌霜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一把手枪，又从腿侧抽出两柄匕首，放在托盘上。然后，她看向白露，微微点头。
白露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凌霜送她的匕首，犹豫了一下，也放了上去。她身上还有月光凝珠，但那东西——似乎不是“武器”，守卫的仪器也没有任何反应。
【检测到微弱能量扫描，已被月光凝珠自然屏蔽。宿主暂时安全。】
系统适时提醒。
扫描的过程很快。她们被带进围墙内一个独立的、由集装箱改造的隔离间。
空间不大，两张窄床，一个简易卫生间，一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节能灯。窗户被铁条封死，只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夜色。
“明天早上有人来接你们。”守卫说完，锁上了铁门。
隔离间里只剩下两人。
白露环顾四周，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自从离开大学城据点，一路风餐露宿，提心吊胆，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竟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安心。
也许是那道锁上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变异体和危险；也许是因为，凌霜就在身边。
凌霜已经在靠里那张床上坐下，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显得更加难以接近。
白露在另一张床边坐下，看着那窄窄的床铺，又看看凌霜，忽然小声问：“凌霜姐姐，你……累吗？”
凌霜睁开眼，看着她。
“累。”只有一个字，却让白露心里一紧。
“那……那你快睡吧，我守着。”白露连忙说。
凌霜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要将她看透。片刻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过来。”
白露愣住了。
“过来。”凌霜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露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她站起身，慢慢走到凌霜床边，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要做什么。
凌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白露跌坐在床边，差点撞进她怀里。近距离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眼，她感觉自己脸上温度急剧攀升，几乎要冒烟。
“凌、凌霜姐姐……”
“躺下。”凌霜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边床铺。
白露的大脑彻底宕机。躺……躺下？和凌霜姐姐……一起？
【宿主，建议你听从指令。凌霜姐姐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你——隔离间夜间温度会骤降，那床薄被根本不够两个人分。与其冻着，不如……咳咳，本系统什么都没说。】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嗑糖笑意。
白露的脸更红了，但她终于明白了凌霜的用意。她咬咬唇，小心翼翼地爬上那张窄床，背对着凌霜躺下。
床真的很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凌霜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能闻到她身上冷冽的气息。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睡吧。”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仿佛就贴着她的耳廓。
白露僵硬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根本睡不着。她能感觉到凌霜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下一下拂在她后颈的碎发上。
能感觉到凌霜的身体，虽然保持着距离，但那份温度却不容忽视地渗透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朦胧中，她感觉凌霜的手臂轻轻环上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所在。
“凌霜姐姐……”她迷迷糊糊地呢喃。
“嗯。”回应声低沉，就在耳边。
“你喜欢我吗？”
话说出口，白露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瞬间清醒了一半，僵硬得像块石头。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凌霜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凌霜的唇似乎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后颈，留下一个极轻的、如同错觉的触感。
“睡。”
只有一个字。
但白露却感觉整个人像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发晕。她紧紧闭着眼，不敢再问，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凌霜姐姐的【无声告白】！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本系统已自动脑补三千字小作文！】
【系统点评：冰山一旦融化，那水温……绝对烫手！宿主做好被烫伤的准备吧！(๑•̀ㅂ•́)و✧】
白露在内心怒斥系统闭嘴，却悄悄将手覆在腰间那只手上，轻轻握住。
凌霜没有抽开。
夜色渐深，两道呼吸逐渐交融，沉入同一片梦乡。
破晓时分，微光透过铁条窗洒入，将狭小的隔离间染成朦胧的灰蓝色。
白露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弄醒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她便感觉到了异样——凌霜的手臂依旧环在她腰间，但那手臂此刻箍得很紧，紧到有些发疼。
身后传来凌霜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和微不可闻的闷哼。
“凌霜姐姐？”白露瞬间清醒，想要转身，却被那手臂牢牢锁住。
“别动……”凌霜的声音沙哑得吓人，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
白露心中一紧，不再挣扎，只是小心地问：“怎么了？伤口疼？”
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凌霜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后背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