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我是姜月白，火炬区研究院的首席。”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她们伸出手，“欢迎来到火炬区。
沈静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眼神柔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探究，“关于你身上那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白露心头一紧，下意识靠近凌霜。
姜月白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收回手，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职业病。我对能量研究有些痴迷，尤其是一些……特别的样本。
不过你们放心，在火炬区，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做任何事。这是规矩。”
她走回办公桌后，示意两人坐下。
“我找你们来，主要有两件事。”姜月白开门见山，“第一，我想了解李崇山实验室的详细情况。
据我所知，那个疯子一直在研究所谓的‘月光因子’，而你们……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幸存者，还摧毁了他的核心实验室。这对我们火炬区来说，是极其宝贵的情报。”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白露身上，这次更加专注，却并不让人感到冒犯，“关于你身上的能量。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比‘月光因子’更加原始、更加纯净的……‘月光体质’。而这种体质，据我所知，与我们火炬区地下深处某处遗迹中记载的‘月光之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月光之民？遗迹？
白露和凌霜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那个在月光凝珠中看到的、沐浴在永恒月光下的古城。
“你们想了解什么？”凌霜开口，声音平静。
姜月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所有。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想要的一切——安全的住所，充足的补给，还有……关于那个遗迹的资料。”
她看向白露，目光温和却深邃：“尤其是你，小姑娘。你的体质是个谜，而这个谜的答案，或许就在那座遗迹里。你……不想知道吗？”
白露沉默片刻，握紧了凌霜的手。
凌霜反握住她，微微用力。
“我们考虑一下。”凌霜说。
“当然。”姜月白点头，递过来两张卡片，“这是外城区的临时通行证，可以自由出入非限制区域。上面有地址，是给你们安排的住处。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
离开小楼，走在回住处的路上，白露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想什么？”凌霜问。
白露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有光在闪烁：“我在想……那座月光下的城。它一直在我梦里出现，越来越清晰。姜月白说那是‘遗迹’，可能真的……有答案。”
她看向凌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凌霜姐姐，你说……我们该去吗？”
凌霜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你想去，就去。”
白露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不管前方有什么，只要她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火炬区的烟囱依旧冒着白烟，如同末日里倔强燃烧的火炬。
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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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处是外城区一栋旧公寓楼的四楼，两室一厅，水电齐全（限时供应），甚至还有一张真正的床——不是行军床，不是睡袋，而是一张铺着干净床单、有枕头有被子的、真正的床。
白露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床，眼眶有些发热。
末世后，她睡过沙发、地板、冰冷的天台、潮湿的管道，睡过凌霜的怀里、凌霜的背上、凌霜的……咳咳。但从来没有睡过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床。
“喜欢吗？”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露用力点头，然后回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凌霜姐姐，你也有一间！隔壁！我们一人一间！”
凌霜看着那亮晶晶的眼神，沉默片刻，说：“嗯。”
简单安顿后，天色已近黄昏。
外城区的生活气息比想象中浓郁——楼下有商贩摆摊，用废弃零件换粮食；
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虽然面黄肌瘦，但笑声清脆；远处传来发电机嗡鸣和隐约的广播声，播报着当天的安全通报和任务招募。
白露趴在窗台上，看着这难得的人间烟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凌霜姐姐，你说……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她回头问。
凌霜靠在窗边，看着她被夕阳镀金的侧脸，眼神微深：“想待就待。”
“那你呢？你想待吗？”
“你在哪，我就在哪。”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腾起红晕，连忙转过头，假装看风景。心跳却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宿主，凌霜姐姐现在的语录，每一句都可以载入情话大全。建议你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以后回味。】
系统适时上线。
【本系统已经自动备份存档，等你们七老八十了，可以放给你们听。】
白露：“……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本系统的正形就是嗑CP，谢谢。】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白露探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在驱赶那些摆摊的商贩，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推倒在地，手里的物资洒了一地。
“凭什么！这是我用命换来的！”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一脚踹翻。
“外城区禁止私自交易！所有物资必须上交统一分配！这是规矩！”制服者冷声喝道。
白露皱了皱眉。这就是火炬区的规矩？和姜月白说的“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似乎有些出入。
凌霜的目光也冷了下来，但她只是按住了白露的肩膀：“别管。初来乍到，不宜树敌。”
白露点点头，但心里却沉甸甸的。
夜幕降临，外城区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和巡逻队的探照灯偶尔划过。远处，内城区灯火通明，如同另一个世界。
洗完澡（终于洗上了热水澡！），白露裹着浴巾钻进被窝，浑身舒畅得想哼哼。床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让她想起末世前那些平凡却幸福的夜晚。
她侧过身，透过半开的房门，能看到隔壁凌霜的房间。灯已经熄了，只有模糊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