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姐姐睡了吗？
她有没有想我？
【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很像一个思春期的少女。】
系统无情戳破。
【建议你直接过去敲门，说“凌霜姐姐我害怕一个人睡”。虽然很老套，但管用。】
白露脸一红：“谁、谁要过去了！我才不怕！”
【哦，是吗？那宿主为什么盯着那边看了五分钟？】
白露咬牙，决定无视系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然而，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凌霜的轮廓——她冷峻的侧脸，她深邃的眼睛，她低沉的声音，她微凉的手掌，她怀抱的温度……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无声走进，带进来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
白露瞬间清醒，却不敢动，也不敢睁眼，只能紧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
那人走到床边，站定。
沉默。
然后，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床垫微微下陷，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将她拥入一个熟悉的、冷冽的怀抱。
“凌霜姐姐……”白露忍不住出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低沉的回应就在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你……你怎么过来了？”
“床太硬，睡不着。”凌霜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事实。
白露：“……”隔壁那张床，明明和她这张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悄悄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凌霜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白露的心跳也逐渐平复，被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睡意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凌霜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很轻，很轻。
轻得像月光落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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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炬区安顿下来的第三天，白露开始逐渐熟悉这个奇异的地方。
外城区的生活比她想象中复杂。
白天，人们为了积分奔波——清理废墟、猎杀变异兽、搜集物资、修理设备，任何能做出贡献的行为都可以换取积分，积分可以换食物、药品、甚至是进入内城区的资格。
夜晚，街道变得危险，那些白天被压制的矛盾和冲突，会在黑暗中浮出水面。
凌霜接了几个清理任务，带着白露熟悉环境的同时，也赚取积分。她的实力让火炬区的佣兵们侧目，很快就有几个小队试图拉拢，都被她冷淡拒绝。
这天傍晚，她们从外城区边缘的废墟清理任务中归来，路过一条暗巷时，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
白露停下脚步，看向巷子深处。昏暗的光线下，几个身影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正在踢打。
“救……救命……”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露心头一紧，看向凌霜。凌霜眉头微蹙，却按住了她——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白露不忍。
就在犹豫的瞬间，巷子里一个施暴者回过头，看到了她们。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眼神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哟，两个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过来陪大爷玩玩？”
其他人也转过头，发出恶意的哄笑。
凌霜的眼神骤然冰冷。她松开按住白露的手，影子刃无声滑出。
五分钟后。
几个施暴者横七竖八倒在巷子里，呻吟不止。凌霜收起影子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走向蜷缩在地上的人。
那是个瘦小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身上全是伤。她惊恐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白露的心猛地一揪——那女孩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
虽然比她的发色暗淡许多，掺杂着灰败和营养不良的枯黄，但那确实是银白色！而且，女孩的眼睛是浅灰色的，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泛着一丝幽蓝。
“你……你叫什么名字？”白露蹲下身，轻声问。
女孩看着她，看着她同样银白的发丝和冰蓝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微弱的希望。
“阿……阿寻……”女孩的声音沙哑，“我叫……阿寻……”
阿寻被带回了住处。
苏暖暖（林焰和她后来也进入了火炬区，暂住在另一栋楼）被叫来帮忙处理伤口。
女孩身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有些已经化脓，有些是新鲜的淤青，惨不忍睹。白露在一旁帮忙，看着那些伤痕，眼眶发红。
“畜生……”林焰咬牙切齿，“那帮人渣就该烧死！”
凌霜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阿寻那银白色的发丝上，眉头紧锁。
处理完伤口，喂了些热粥，阿寻的状态稳定了一些。她缩在床角，怯生生地看着这些陌生人，但目光落在白露身上时，总会多停留一会儿。
“阿寻，你的头发……从小就是这样吗？”白露轻声问。
阿寻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记得了……醒来就是这样……那些人说我是怪物……”
白露心中一痛，看向凌霜。
凌霜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声音平静地问：“你的父母呢？怎么流落到这里的？”
阿寻低头，声音更小：“不记得了……很早就……被人贩子拐了……后来末世了，他们死了，我就……自己活……”
简短的几句话，却道尽了末世中无数孩子的悲惨命运。
白露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阿寻瘦骨嶙峋的手。女孩的手冰凉，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开。
“你以后……”白露看向凌霜，眼神里带着祈求，“能不能……”
凌霜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白露眼眶一热，用力抱住阿寻：“以后你就跟着我们！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阿寻僵住了，然后，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她不敢回抱，只是浑身颤抖，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苏暖暖别过脸去，偷偷擦眼睛。林焰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说是要“煮点正经东西给这小崽子补补”。
凌霜站在床边，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银发身影，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