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她扫了一眼屋内的热闹,目光落在白露身上,微微点头:“姜月白那边有回复了。关于阿寻的体质,她想亲自检测。”
白露心头一紧,下意识将阿寻护在身后:“检测?会不会……”
“只是常规检测。”凌霜知道她的担忧,“研究院有专门的设备,可以分析能量属性。阿寻的体质特殊,如果能弄清楚来源,对她自己有好处。”
白露犹豫地看向阿寻。女孩虽然不太明白“检测”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白露眼中的担忧,她轻轻拉了拉白露的衣角,小声说:“姐姐去,我就去。”
那一刻,白露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这个孩子,明明自己才是最该害怕的那个,却还在考虑她的感受。
“好,姐姐陪你去。”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阿寻,“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在。”
阿寻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母性光辉已经突破天际。建议收敛一下,不然以后火炬区的流浪儿童都要来找你认亲了。】
系统适时上线吐槽。
【不过说真的,这孩子的体质有点意思——她的月光能量虽然微弱驳杂,但底层结构和宿主有七成相似。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
白露在内心默默反驳:“才不是胜似!以后就是我亲妹妹!”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本系统这就去给你定制一个“最佳姐姐”奖杯。】
研究院的主楼比想象中更加巍峨。
那是火炬区内城区核心位置的一栋十二层建筑,外立面保留着末世前的玻璃幕墙,虽然布满裂痕和修补痕迹,但在阳光照射下依旧闪烁着冷冽的光。
楼前广场戒备森严,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回巡逻,进出都需要严格的通行验证。
沈静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们,尤其是看到白露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身影,她挑了挑眉:“这就是你们捡回来的那个孩子?”
“她叫阿寻。”白露护犊子似的将阿寻往身后藏了藏。
沈静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别紧张,姜首席只是想确认一些东西。跟我来吧。”
她们被带进大楼,穿过一道道需要刷卡的金属门,来到位于六楼的一间实验室。
房间很大,摆满了白露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各种指示灯闪烁不停,发出细微的嗡鸣。
姜月白穿着白大褂,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扫描仪前调试参数。
看到她们进来,她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别紧张,就是做个基础的能量属性分析,不疼的。”
她的目光落在阿寻身上,眼神柔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专注,如同看到了一件罕见的珍宝。
阿寻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害怕,往白露身后缩了缩。
“阿寻别怕。”白露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姜姐姐是好人,只是帮你检查身体。”
姜月白微微一笑,示意阿寻躺到扫描仪上。
扫描的过程很简单,只是躺着一动不动,几道光线从不同角度扫过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阿寻虽然紧张,但在白露的陪伴下,一直很配合。
十几分钟后,扫描结束。姜月白看着屏幕上浮现的数据,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怎么样?”白露紧张地问。
姜月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阿寻,声音温和:“阿寻,你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比如……有没有印象,见过什么特别的建筑,或者穿白大褂的人?”
阿寻迷茫地摇摇头,但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有……有穿白衣服的人……给我打针……很疼……后来……后来我跑了……”
白露心头一紧。穿白衣服的人?打针?
她看向姜月白,后者微微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阿寻体内有微弱的人工改造痕迹。”姜月白平静地说,“她不是天生的月光体质,而是某个实验的产物。
有人试图用人工手段激活她体内的月光能量,但失败了——或者只成功了一部分。
她体内的能量被污染、被压制,导致体质无法正常觉醒,这些年一直在反噬中挣扎。”
白露的心猛地揪紧。实验……又是实验!李崇山那样的疯子,到底还有多少?
“能治好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姜月白沉默片刻,缓缓说:“很难。但……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如果她能接触到足够纯净的月光能量,长期温养,或许能逐渐净化体内的污染,让体质真正觉醒。”
她看向白露,目光意味深长:“而纯净的月光能量,整个火炬区,只有你拥有。”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看向阿寻,女孩正紧张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安和期盼。
“没问题。”白露毫不犹豫,“以后我每天给她温养。”
“姐姐……”阿寻眼眶又红了。
姜月白点点头,忽然又加了一句:“另外,有个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她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陈旧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隐隐约约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的图腾——一轮弯月下,无数人影在膜拜。
“这是之前探索地下遗迹时发现的。”姜月白将盒子递给白露,“上面有类似月光能量的封印,我们打不开。但你……或许可以。”
白露接过盒子。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活物般的脉动。她胸口月光凝珠微微一烫,与盒子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打开看看。”姜月白鼓励道。
白露深吸一口气,将一丝月光能量注入盒子。
咔哒——
盒子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月牙形的玉质吊坠。吊坠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缕流动的银辉,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与它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泛黄的、写满古篆文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白露好奇地拿起吊坠。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吊坠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