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行程比预想中顺利。
雪地摩托沿着废弃的公路向北行驶，两侧是逐渐荒芜的景象——龟裂的农田、枯死的树木、偶尔出现的废弃村庄。
阳光偶尔穿透云层，在荒原上投下短暂的光影，随即又被阴云吞没。
林焰负责驾驶，凌霜坐在副驾警戒，白露、苏暖暖和阿寻挤在后座，被防寒服裹得严严实实。
阿寻第一次坐这种车，紧张又兴奋，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却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风景。
“阿寻，冷不冷？”白露凑在她耳边问。
阿寻摇摇头，声音被风吹散：“不冷！”
白露还是不放心，将她的围巾又紧了紧。
苏暖暖在旁边笑：“小白，你现在越来越像当妈的了。”
白露脸一红：“什么当妈，是姐姐！”
“行行行，姐姐。”苏暖暖抿嘴笑，目光瞟向前座的凌霜，压低声音，“那凌霜呢？姐姐还是……”
“暖暖姐！”白露羞得想捂她的嘴。
阿寻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默默给两个姐姐的互动打上标签——“傲娇受”和“冷面攻”。
这是她在废土旅店时从老陈那台破旧录像机里看的动画片学来的词，虽然不太懂具体意思，但感觉挺配。
【系统提示：阿寻小朋友的二次元知识储备令人惊讶。本系统建议宿主加强对妹妹的“教育”，以免她过早接触某些不适合的内容。】
【系统追加提示：不过话说回来，以宿主和凌霜姐姐的互动频率，阿寻可能早就自学成才了。】
白露：“……你能不能闭嘴！”
傍晚，队伍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扎营。
建筑早已破败不堪，但四面墙还算完整，可以遮挡夜晚的寒风。林焰熟练地生起火堆，苏暖暖架起锅煮速食汤，凌霜则带着白露检查周边环境，确保没有危险。
阿寻被留在营地里帮忙，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递个柴、拿个碗什么的，做得很认真。
火光跳跃，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五人围坐在火堆旁，喝着热汤，吃着压缩饼干，难得有几分温馨的气氛。
“明天就要进荒原了。”林焰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听说那边变异兽多，得小心点。”
“不止变异兽。”凌霜开口，“火炬区的资料显示，荒原深处有未知的能量波动，可能与月光遗迹有关。”
白露心头一紧。未知的能量波动？会不会又是像李崇山实验室那样的地方？
阿寻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
白露低头，对上阿寻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姐姐不怕。”
苏暖暖看着她们，忽然说：“小白，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白露愣了一下，回想起来：“记得……那时候凌霜姐姐受伤了，你们跟着我们去了图书馆……”
“对，那时候你还会害怕得发抖呢。”苏暖暖笑道，“现在都能保护阿寻了。”
白露脸微微泛红：“那是……那是因为有你们在……”
“不对。”林焰忽然开口，难得认真，“是因为你自己变强了。”
白露看着她，又看向其他人——凌霜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柔和；苏暖暖笑着点头；阿寻仰着小脸，满是崇拜。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些一路走来的人，这些生死相依的伙伴，让她从一个只会害怕的胆小鬼，变成了能够保护别人的人。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矫情。”林焰撇嘴，但嘴角明显上扬。
苏暖暖笑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吃吧，补充能量。”
阿寻眼巴巴地看着那块巧克力，又不好意思要。白露心领神会，掰了一半递给她。
阿寻接过，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弯成月牙。
火光映照下，五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重叠，如同一幅温暖的画。
【系统提示：检测到团队羁绊值持续上升。本系统宣布，这支队伍已经达到“生死之交”级别。】
【系统追加提示：建议宿主珍惜这些伙伴，毕竟末世里，能交心的没几个。】
【系统最后提示：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像《指环王》里的护戒小队了？白露是佛罗多，凌霜是阿拉贡，林焰是金雳，苏暖暖是山姆，阿寻是……皮平？】
【系统补充提示：凌霜姐姐知道你说她像游侠应该不会生气，但如果说她像阿拉贡那样最后娶了精灵公主……咳咳，本系统什么都没说。】
夜深了，其他人相继入睡。
白露守第一班岗，坐在加油站二楼的破窗前，望着外面月光下的荒原。夜色沉沉，偶尔传来远处变异兽的嚎叫，但火光和人声似乎让它们不敢靠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弯起：“凌霜姐姐，你怎么不睡？”
凌霜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交叠在一起。
“陪你。”只有两个字。
白露心里一甜，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凌霜没有躲，反而微微侧身，为她挡住窗外灌入的寒风。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月光下的荒原，听着远处偶尔的兽嚎。
“怕吗？”凌霜忽然问。
白露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有点。但想到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凌霜沉默片刻，忽然说：“末世前，我执行过一次任务，在雪山里待了七天。”
白露侧头看她。
“那时候物资耗尽，通讯中断，队友都以为会死。”凌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后来我带着他们走出来了。教官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说……”
她顿了顿，看向白露：“‘怕没关系，关键是怕的时候还能不能动。’”
白露笑了：“这是你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因为有用。”凌霜看着她，月光落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倒影，“对你，也一样。”
白露心中一颤，垂眸避开那灼人的视线，轻声说：“我知道。”
沉默片刻，她又问：“凌霜姐姐，你……有怕的时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