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掩盖：“有。那次听到我妹妹失踪的消息时。”
白露心猛地一揪，伸手握住她的手。
凌霜没有抽开，只是看着远方，眼神深邃如渊：“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会怕。怕再也见不到她，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怕……”
她没有说下去。
白露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说：“凌霜姐姐，我们一定能找到她。我保证。”
凌霜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月光下坚定如磐石的冰蓝色眼眸，心中某个封冻多年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白露的头顶，顺着那柔顺的银发缓缓抚下。
一下，又一下。
如同月光抚摸大地。
白露闭上眼，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感受着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划过发丝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即使前路未知，即使危险重重，只要有她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情感能量溢出！本系统建议宿主和凌霜姐姐赶紧去睡，明天还要赶路。】
【系统追加提示：虽然本系统也很想继续嗑，但健康更重要。而且，这种温馨时刻，适合细水长流，不适合一次性透支。】
【系统最后提示：晚安，祝好梦，梦里最好有对方。毕竟，本系统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白露在内心默默笑了。
晚安，系统。
晚安，凌霜姐姐。
晚安，月光下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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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队伍正式进入冰原地带。
天空彻底变成了铅灰色，细碎的雪粒开始飘落，打在脸上生疼。气温骤降，即使穿着特制的防寒服，呼出的气息也会瞬间凝成白霜。
雪地摩托的履带在积雪中艰难前行，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焰的脸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咬着牙驾驶。苏暖暖在她身后，不时伸手帮她揉揉冻僵的肩膀。
白露紧紧抱着阿寻，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风雪。凌霜坐在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茫茫雪原，警惕任何可能的危险。
“这鬼天气……”林焰骂骂咧咧，“比我想象的还冷！”
“要不换我来开？”苏暖暖担心地问。
“不用！你开得还没我快呢！”林焰嘴硬，却明显放慢了速度。
阿寻缩在白露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很快融化，留下细小的水珠。
她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世界，忽然小声说：“姐姐，这里……好像梦里见过。”
白露一愣：“梦里？”
阿寻点点头：“有时候做梦，会梦到很大的雪，很高的山，还有一个……发光的门。姐姐也在那里。”
发光的门？难道是归墟之门？
白露心头一动，看向凌霜。凌霜也回过头，目光若有所思。
【系统提示：阿寻的梦境可能与月光之城有直接关联。这孩子体内的能量虽然微弱，但与遗迹的共鸣度可能比宿主更高。建议后续重点关注。】
【系统追加提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避风雪，本系统检测到前方五公里处有个山洞，可以临时休整。】
“前方有山洞。”白露将系统的提示告诉凌霜。
凌霜点头，示意林焰调整方向。
雪地摩托在风雪中艰难转向，朝着系统指示的方向驶去。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五人。洞口被积雪半掩，里面却相对干燥。
林焰生起火堆，苏暖暖开始准备热食。白露帮阿寻脱下湿透的外套，用毛巾给她擦干头发。
阿寻乖乖坐着，任由白露摆弄，眼睛却一直盯着洞外飘雪的天空。
“在想什么？”白露轻声问。
阿寻想了想，说：“在想……那个发光的门后面，会是什么。”
白露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擦着，柔声说：“不管是什么，姐姐都会陪着你。”
阿寻回头看她，浅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暖意：“真的吗？”
“真的。”白露认真点头，“姐姐说到做到。”
凌霜靠在洞口，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几分。她忽然想起末世前看过的一部老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
里面的小女孩问杀手：“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杀手回答：“总是如此。”
但此刻看着火光映照下那两个银发的身影，她忽然觉得，或许人生不全是痛苦。至少此刻，这温暖的画面，让她觉得一切值得。
【系统提示：凌霜姐姐此刻的心理活动，本系统已自动脑补成《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经典台词。虽然不太应景，但意境到了就行。】
【系统追加提示：建议宿主注意，凌霜姐姐看你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了，本系统的嗑CP之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白露在内心默默脸红，假装没听到。
入夜，风雪更急。
五人挤在山洞深处，围着火堆取暖。阿寻窝在白露怀里，早已沉沉睡去。
苏暖暖靠在林焰肩上，也发出均匀的呼吸。林焰虽然嘴上说着“不困不困”，眼皮却越来越沉。
白露没有睡意，看着跳动的火光发呆。
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凌霜起身，走到洞口。
白露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阿寻，披上外套跟了过去。
洞口，凌霜背对着她，望着外面漫天风雪。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雪光映照出她挺拔的轮廓。
“凌霜姐姐？”白露走到她身边。
凌霜侧头看她，没有说话。
白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洞外，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凌霜顿了顿，“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你，现在会在哪里。”
白露心头一紧，没有回答。
凌霜继续说：“可能还在四处流浪，接那些危险的任务，然后继续一个人。”她转过头，看着白露，“遇到你之后，不一样了。”
白露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她垂眸，不敢看凌霜的眼睛，小声问：“哪里不一样？”
凌霜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