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从洞内透出，在两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凌霜的眼底，有火焰在跳动，也有月光在流淌。
“这里。”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白露胸口，心脏的位置。
微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如同一道电流，瞬间流遍全身。白露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它让我知道，原来我还有心。”凌霜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风雪掩盖，却清晰地落入白露耳中。
白露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只能化作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凌霜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别哭。”她说。
白露拼命点头，却止不住眼泪。
凌霜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风雪在洞外呼啸，寒冷刺骨。
洞内，火光温暖，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如同一对在末世中互相取暖的孤鸟。
【系统提示：检测到情感能量达到峰值！本系统已自动开启静默模式，将这一刻的美好留给宿主自己品味。】
【系统追加提示：晚安，好梦。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旅程。】
【系统最后提示：本系统忽然想起一句台词——‘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虽然有点土，但挺配的。】
白露在凌霜怀里闭上眼，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即使风雪再大，只要有她在，就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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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在第三日清晨骤然停歇。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久违的阳光如利剑般刺下，将茫茫雪原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虹彩，美得如同梦境，却冷得如同刀锋。
“见鬼的天气。”林焰眯着眼看向天空，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说停就停，说下就下，比沈静的脾气还难琢磨。”
苏暖暖在旁边小声提醒：“沈静的脾气……好像不难琢磨吧？就是冷了点。”
“那就是比凌霜的脾气难琢磨！”林焰迅速改口。
凌霜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
林焰打了个哆嗦，连忙转移话题：“走走走，趁着天晴赶路，晚上之前得翻过前面那道冰脊。”
队伍重新出发。雪地摩托的履带在压实的新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向着北方绵延的冰原深处延伸。
白露抱着阿寻坐在后座，看着周围纯白的世界，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那股不安从今早醒来就一直萦绕不去，如同冰面下暗涌的激流，看不见，却感觉得到。
【宿主，检测到你情绪波动异常。是担心前方的情况？】
系统难得正经地问。
“不知道。”白露在心里默默回答，“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本系统扫描周围十公里，未发现生命迹象。可能是冰原环境对精神力的干扰。建议保持警惕。】
白露点点头，将阿寻抱得更紧了些。
阿寻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仰起小脸，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看着她，小声问：“姐姐，你冷吗？”
“不冷。”白露低头对她笑笑，“阿寻冷不冷？”
阿寻摇头，认真地说：“有姐姐在，不冷。”
白露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头。
前座，凌霜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直觉比白露更加敏锐，那股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她也察觉到了。
但周围只有茫茫雪原，没有任何异常。
或许是错觉？
变故发生在午后。
队伍正在穿越一片看似平坦的冰原，雪地摩托突然剧烈一震，履带下方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冰层开裂的声音！
“不好！”林焰脸色大变，猛地加速，想要冲出危险区域。
但已经晚了。
轰——
冰面轰然塌陷，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雪地摩托连同五人一起坠入冰冷的深渊！
白露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失重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阿寻的尖叫声。她本能地将阿寻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她。
砰！
剧烈的撞击，冰冷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最后残存的画面，是凌霜向自己扑来的身影，和那双满是惊惶的凤眼。
不知过了多久，白露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
她艰难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极远处透下微弱的白光——那是冰层破裂的洞口，已经遥不可及。
身体被冰冷的液体浸泡，应该是冰层下的暗河。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软软的小小身体——阿寻！
“阿寻！阿寻！”白露慌乱地拍着女孩的脸，声音在空旷的冰窟中回荡。
阿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冰水，虚弱地睁开眼：“姐……姐……”
还活着！白露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她。
“凌霜姐姐！林焰姐！暖暖姐！”白露大声呼喊，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宿主，检测到三个生命信号，分别在……左前方三十米、右前方五十米、以及正前方二十米。都还活着，但状态不明。】
系统及时提示。
白露心中一喜，连忙抱着阿寻向最近的信号源——正前方二十米——摸索过去。
冰窟中一片漆黑，脚下是冰冷的暗河，头顶是嶙峋的冰棱。她一手抱着阿寻，一手扶着冰壁，艰难地前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半跪在冰面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凌霜姐姐！”白露大喜，加快脚步冲过去。
靠近的瞬间，她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心猛地一沉——
是凌霜，但她浑身是血，后背的作战服被撕裂，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那些伤口不是坠落的擦伤，而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切割开的，如同利爪留下的痕迹。
“凌霜姐姐！”白露扑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有！
白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阿寻也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跪在凌霜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凌霜姐姐……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