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圣殿最高处的寝宫,如同一个被月光诅咒的囚笼。寒玉床上,洛丝薇瑟僵直地躺着,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圆睁,如同两颗燃烧着幽冷火焰的寒星,死死盯着头顶流淌着黯淡月华符文的穹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冰丝吊带睡裙,银色的丝绸在微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低垂的领口下,大片冷玉般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如同冰雕,一路向下延伸至那令人窒息的深邃沟壑边缘。裙摆的高开衩处,覆盖着细密银鳞的龙尾烦躁地卷起、松开,尾尖在光滑的寒玉床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泄露着主人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的身体,正被一个温热的小小躯体紧紧贴着。
特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小小的手臂竟直接环抱住了洛丝薇瑟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毛茸茸的脑袋更是埋进了她柔软丰盈的胸侧,甚至无意识地在那片温香软玉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呓语。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冰丝,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栗。
洛丝薇瑟的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一股混杂着极致屈辱、冰冷杀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生理性颤栗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连续数日遭遇人类精锐刺客的袭扰,每一次战斗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仅要应对致命的攻击,更要分神压制体内因激烈情绪和力量消耗而疯狂躁动的诅咒。每一次都伴随着更深入、更持久、更难以忍受的强制“链接”。
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量都汲取干净。拥抱也愈发紧密,如同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而此刻,这个污点,这个她恨不得碾碎的蝼蚁,竟在睡梦中如此……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她猛地抬起手,那只曾撕裂过山峦、冻结过河流的龙爪,此刻指尖萦绕着实质般的冰霜寒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悬停在特隆那毫无防备、甚至因熟睡而显得格外稚嫩脆弱的脖颈上方!
冰蓝的竖瞳中,风暴在肆虐。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几乎要刺穿特隆的皮肤。只要一下!只要轻轻一捏!这个耻辱的源头,这个让她陷入无尽痛苦深渊的污点,就会彻底消失!长老洛克斯那阴鸷探究的目光,圣殿内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这该死的、如同跗骨之蛆的诅咒……一切都会结束!
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冻结空气。龙尾绷直如钢鞭,蓄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特隆温热的皮肤时,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如同法则锁链般的警示感轰然降临!那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生命本源即将被撕裂的恐怖预感!同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也随之浮现——当特隆无意识地贴近她时,体内那因诅咒而时刻翻腾的魔力,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丝,如同狂暴的海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稍稍抚平了浪头。这种“共生稳定”感,此刻却成了最讽刺的枷锁!
扼杀他?还是……继续忍受这炼狱般的折磨?
洛丝薇瑟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尖的冰霜忽明忽灭。冰蓝的竖瞳中,杀意与挣扎、屈辱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诡异“平静”的微弱依赖,疯狂地交织、撕扯。她像一尊濒临破碎的冰雕,凝固在杀与不杀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陛下。”
一个低沉、平静,却如同磐石般稳固的声音,在寝宫外间悄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洛丝薇瑟悬停的手猛地一颤,指尖的寒气瞬间消散。她如同被惊醒的猛兽,冰蓝竖瞳倏然转向声音来源——寝宫通往内室的拱门阴影处。女仆长艾拉如同幽灵般静立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平静地注视着寝宫内的一切,包括女王那悬停在孩童脖颈上的、充满杀意的手。
艾拉的存在感极低,却又是洛丝薇瑟此刻唯一能“看见”的支撑。她看着女王眼中那濒临崩溃的混乱风暴,看着特隆在睡梦中依旧无意识贴近女王的依赖姿态,沉默了片刻。
就在洛丝薇瑟以为艾拉会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时,这位忠诚的女仆长却罕见地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
“陛下,”艾拉的目光从特隆身上移开,缓缓投向洛丝薇瑟,最终,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寝宫深处、密室更后方那面看似毫无缝隙、布满古老龙语符文的秘银墙壁上,“或许…‘钥匙’并非只有一种用途?”
洛丝薇瑟的身体猛地一僵!冰蓝的竖瞳骤然收缩!
“那位大人……”艾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需要希望。”
希望!
这两个字,如同最狂暴的雷霆,狠狠劈入了洛丝薇瑟混乱一片的脑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杀意、屈辱、挣扎!只剩下一个被深埋了百年、早已刻入骨髓灵魂的名字——阿莱斯特!
艾拉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记忆的闸门。那被诅咒折磨的疲惫,被刺杀困扰的愤怒,被特隆这个“污点”带来的无尽羞耻……所有这一切,在“阿莱斯特”这个名字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悬在特隆脖颈上的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垂下。冰蓝的竖瞳中,那濒临崩溃的风暴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深不见底的痛苦,以及……一丝被绝望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脆弱。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睡梦中依旧无意识贴着她胸口、脸颊甚至蹭着她胸侧柔软的特隆。那稚嫩、懵懂、在她看来愚蠢至极的睡颜,此刻却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可能通向希望的……稻草?
不,是工具!一个意外的、肮脏的、却可能蕴含着唯一价值的工具!
一丝决绝的光芒,混杂着巨大的痛苦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这“工具”而产生的微妙动摇,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艾拉,”洛丝薇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命令,“守好外面。任何动静,不得入内。”
“遵命,陛下。”艾拉深深躬身,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退回到外间的阴影中,气息彻底隐匿。
寝宫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特隆细微的鼾声和洛丝薇瑟略显急促的呼吸。
洛丝薇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她低下头,看着依旧蜷缩在她身侧的特隆。这一次,她没有再粗暴地将他推开或甩开。她伸出手,动作是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轻柔。她小心地避开孩子脆弱的脖颈,一手绕过他的后背,另一手托住他的腿弯,用一种近乎怀抱婴儿的姿势,将沉睡的特隆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特隆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移动,小脑袋在她饱满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又沉沉睡去。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冰丝睡裙,再次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洛丝薇瑟的身体瞬间僵硬,冰蓝的竖瞳中掠过一丝羞怒,但很快又被那孤注一掷的决绝压下。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抱着特隆的手臂,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些,仿佛在无意识地汲取那孩子身上微弱却存在的暖意,以对抗即将面对的那个地方的彻骨冰寒。
她抱着特隆,赤足踩在冰冷的秘银地面上,龙尾无声地拖曳在身后,走向密室深处那面布满符文的秘银墙壁。
她停在墙壁前,将怀中的特隆轻轻放在地上铺着的厚实雪熊皮毛上,特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并未完全醒来。洛丝薇瑟站定,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软弱、犹豫都冻结在胸腔里。
她抬起双手,指尖萦绕着纯粹的、如同液态月华般的银色光芒。这光芒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蕴含着血脉的共鸣。她开始低声吟唱,古老的龙语如同冰层下的暗流,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灵魂深处。同时,她指尖的银芒精准地点向墙壁上数个特定的、如同星辰般排列的龙语符文。
嗡——!
随着龙语吟唱的持续和血脉之力的注入,墙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被点亮的星图。一股沉寂了百年的、冰冷而浩瀚的月华能量波动从墙壁深处弥漫开来。秘银墙壁无声地从中裂开,向两侧滑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一股比银龙圣殿任何角落都要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瞬间从门内汹涌而出!洛丝薇瑟那件单薄的冰丝睡裙根本无法抵御这极致的低温,裙摆瞬间被寒气拂动紧贴在笔直修长的双腿上,勾勒出诱人的腿部曲线。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饱满的胸脯在睡裙下因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而微微起伏。
她毫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