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更小的空间。这里没有符文,没有装饰,只有纯粹的、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构成的墙壁、地面和穹顶。温度低到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整个密室的核心,是一座由万年不化的极地寒冰与最精粹的月华能量共同构筑的透明棺椁。棺椁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银蓝色光芒,如同一个凝固的月光之茧。
棺内,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一个成年男性人类。
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面容英俊,线条清晰,如同沉睡中的神祇。他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悠长的梦境。他穿着一身样式古朴、却异常整洁的深色衣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生命的律动,只有永恒的、冰冷的静谧。
阿莱斯特。
洛丝薇瑟的目光在触及棺椁内身影的瞬间,所有的冰冷、所有的威严、所有的坚强……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轰然崩塌!
“阿莱……斯特……”一声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呼唤,从她紧咬的唇瓣间溢出,轻得如同叹息。
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扑到了冰冷的棺椁上!身体因极致的悲痛和百年来的压抑而剧烈地颤抖着。那件单薄的冰丝睡裙,在寒冰棺椁的映衬下,几乎形同虚设。她修长曼妙的胴体轮廓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可见,尤其是紧贴着冰棺的饱满胸脯,被挤压出令人心颤的柔软弧度,顶端那两点嫣红在冰冷和刺激下悄然挺立,隔着丝绸顶出清晰的凸点。
她纤长冰冷的手指,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绝望,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光滑的棺椁表面,仿佛在抚摸棺内爱人沉睡的脸庞。晶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冰珠,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从她冰蓝的竖瞳中滚落,沿着冰雪雕琢般的脸颊滑下,滴落在透明的水晶棺椁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霜花。
“多少年了……阿莱斯特……”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棺椁,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压抑百年的痛苦和思念,“我…从未放弃……从未……”
蜷缩在角落皮毛上的特隆,被这刺骨的寒意和洛丝薇瑟那破碎的哭泣声彻底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眼睛,茫然地看向前方。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冰冷威严、动辄就要捏死他的银龙女王,此刻正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般,扑在一个巨大的冰棺材上,失声痛哭!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单薄的睡裙上,勾勒出纤细脆弱的后背线条。那冰冷的、如同神祇般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下面深藏的、令人心碎的悲伤。
特隆完全惊呆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这还是那个可怕的恶龙女王吗?这…这简直像村子里那些失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洛丝薇瑟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似乎忘记了特隆的存在。她的手依旧覆在水晶棺椁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并未直接对特隆诉说,更像是在对着棺中沉睡的爱人低语,倾诉着积压了百年的秘密。然而,密室冰冷的回音壁,却让她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了特隆的耳中:
“…那次袭击…卑鄙的人类…他们用了‘蚀魂之触’…最恶毒的暗影诅咒……”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痛苦,“…连我的龙晶本源…拼尽全力…也只能…只能护住你最后…一缕残魂…锁在这…‘月魄水晶’的核心…”
“…我找遍了所有龙族秘典…寻遍了所有遗迹…传说…只有‘月魄源流’…那触及月光本源的力量…才能…才能净化暗影…逆转生死…重塑你的灵魂与身躯…”
“…我找到了…在极北的永夜之渊…我得到了它的传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狂热,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绝望淹没,“…但那力量…太狂暴…太难以掌控…它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稳定引导本源力量的‘钥匙’…”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带着深深的痛苦和一丝绝望的挣扎,扫过了一旁呆坐着的特隆。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审视,有厌恶,有无奈,甚至有一丝…认命般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把你卷入进来…这个意外…这个该死的诅咒…”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棺椁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血脉纠缠’…本不该发生…这完全打乱了一切…阿莱斯特…我该怎么办…”
痛苦的独白如同冰锥,刺穿了百年的沉默,也刺入了特隆懵懂的心。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恶龙女王抓他,折磨他,每晚强迫他,不是因为要吃他,也不是因为好玩,而是为了救这个躺在冰棺材里的男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的爱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特隆小小的胸膛里翻涌。有震惊,有对女王悲惨遭遇的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到让他自己都害怕的……忌妒!
看着洛丝薇瑟那脆弱哭泣的背影,看着她因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在薄薄睡裙下显得格外诱人的身体曲线,特隆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和对冰棺中沉睡者的强烈忌妒瞬间冲垮了恐惧。他想让她停止哭泣!他想让她看着自己!一种孩子气的、想要独占和安慰的复杂本能驱使着他。
特隆从皮毛上爬起来,赤着小脚,踩在冰冷刺骨的寒冰地面上,一步步,有些怯怯地,却又带着某种固执,走向扑在冰棺上哭泣的洛丝薇瑟。
洛丝薇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中,对特隆的靠近毫无所觉。
特隆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泪水涟涟的侧脸,那冰晶般的泪珠滑过她完美的下巴,滴落。他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笨拙地想要安慰这个此刻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女王”。
然而,他只有十岁,个子太矮了。
洛丝薇瑟此刻正俯身趴在冰棺上,身体前倾,那饱满丰盈的酥胸因这个姿势而显得更加突出,沉甸甸地压在冰冷的棺椁表面,被挤压出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特隆抬起的小手,高度正好……对准了那因俯身而低垂的、包裹在单薄冰丝睡裙下的、浑圆挺翘的右胸下缘!
他的指尖,带着孩子特有的温热,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片不可思议的温软之上!
触感!
那是一种特隆小小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人触感!指尖下的肌肤光滑如最顶级的冷玉,却又不可思议地柔软、温暖、充满弹性!仿佛按在了包裹着温水的顶级丝绸袋上,又像是按在了刚出炉的、最细腻的雪白面团上。那饱满的弧度在他的指尖下微微下陷、变形,惊人的弹力又瞬间将他的手指轻轻托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尖发颤的温软细腻感顺着指尖的神经,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嗯啊——!”
一声短促、甜腻、完全失控的、带着极致颤音的呻吟,如同被拨动的最敏感琴弦,猛地从洛丝薇瑟紧咬的唇瓣间溢出!这声音在死寂冰冷的密室中,显得异常清晰、诱人,甚至带着一丝…媚意!
洛丝薇瑟的身体如同被最强烈的闪电击中,瞬间僵硬如石!所有沉浸在悲痛中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敏感部位被触碰带来的强烈刺激和羞耻感彻底炸得粉碎!冰蓝的竖瞳骤然圆睁,瞳孔深处混合着极致的错愕、被冒犯的滔天羞怒和瞬间升腾起的冰冷杀意!她猛地直起身,如同被侵犯的雌兽,龙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高高扬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就要朝着特隆狠狠抽下!
“卑贱的——!”
羞愤的怒吼只吐出一半!
就在这极致情绪激荡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点微弱的、纯净的、银蓝色的光点,骤然从洛丝薇瑟被触碰的胸口位置——准确地说,是左胸心脏附近、那象征着月魄源流契约的纹身处——浮现!
这点光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种奇异而温暖的生命气息,与洛丝薇瑟冰冷浩瀚的月华魔力截然不同,却又完美地交融其中。它仿佛有意识般,并未攻击冒犯了女王的特隆,而是如同被冰棺内沉睡的灵魂所吸引,缓缓地、轻柔地飘向那透明的棺椁。
在洛丝薇瑟惊愕、羞怒、杀意交织的目光中,在特隆呆滞的注视下,那点微弱的银蓝色光芒,无视了万年寒冰和月华能量构筑的坚固屏障,如同穿过一层水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棺椁内部,精准地没入了沉睡者——阿莱斯特的胸口位置!
嗡……
仿佛一滴水落入沉寂万年的古井,冰棺内那永恒不变的、冰冷的银蓝色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洛丝薇瑟那超越常理的感知力,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并非棺椁能量的波动!
而是……阿莱斯特沉寂了百年的、如同死灰的心脏深处,似乎被那一点微光触及,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丝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如同沉睡种子的萌动,极其短暂地从那心脏的位置散发出来!
洛丝薇瑟高高扬起的龙尾,僵在了半空。所有的杀意、羞怒、斥骂,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冰蓝的竖瞳,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住了冰棺中爱人胸口的位置,仿佛要将那微弱的变化烙印进灵魂深处!
特隆也完全傻了,看看自己还残留着惊人弹软触感的手指,又看看冰棺里那个男人,再看看女王那仿佛凝固了的、混合着极度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的侧脸。
冰冷的密室中,只剩下洛丝薇瑟那一声失控的、甜腻的呻吟似乎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以及那一点微光融入冰棺后,留下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寂静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