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上的妖猴一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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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秋记忆中,昨天的他还窝在出租屋内的小床上,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熬夜打着游戏。
但不知是怎么的,他突然觉得脑袋很晕,于是下意识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也是静下心来,他这才发现不止是头晕。
此时的他四肢发软,手臂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那般无力地垂在床上,他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全身肌无力,仿佛身体被掏空。
恍惚中,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他,催促着他赶紧睡去。
叶秋不敢闭眼了,直觉告诉他,如果在此刻选择了睡去,就会发生相当不得了的事,这件事往往是不可逆的,而自己此时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他挣扎着,想要拿起手机求救,但此时他身体糟糕到了一定地步,连拿起手机都成了一种奢望。
紧接着更糟的还在后面,随着脑中的呼唤声逐渐急促,他眼前仿佛笼罩上了一抹金纱。
这抹金纱遮蔽了他全部的感官,也堵死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之光。
于是叶秋就只能在绝望中,任凭睡意将他包裹,沉浸在金光中。
就此沉沦………
再次醒来,叶秋出现在一张柔软的金色大床上,他只是躺在那里,整个人便深深地陷了进去。
和这张大床一比,他精心铺下的小床,都显得黯然失色,毕竟哪张床缝了一帘透白色的蚊帐,和一大堆的宝石,都会显得亮闪闪的……
叶秋尝试伸手去揪开被子,却发现他的身体很虚弱,居然连揪开被子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吹牛*呢!我刚才不是做梦吗?”
叶秋脑袋宕机了足足半分钟,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透过朦胧的蚊帐,他能隐约看到,这个房间……很不一般!
高高的穹顶,繁复的雕花,一看就是典型中世纪贵族风格,右边是占据了半个墙壁的落地窗,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仔细观察他床头摆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茶壶,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他看不懂的印象派名画,所以刚醒来不久他便明白自己不是在出租屋,也不是在医院,同时更没有被绑架。
毕竟绑架他一个穷学生,还给他安排这么豪华的牢房?
是他脑子进水了?
还是劫匪脑子进水了?
结合昨天连续通宵两晚的“丰功伟绩”,叶秋一拍脑门,很快便理解了自己的现状:
“嗨!吓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原来只是重生了而已啊!”
于是叶秋便淡定地躺了回去,一边检索自己是回到了哪个记忆节点,一边喃喃不断嘟囔着:“系统?金手指?老爷爷在吗?”
“喵、喵唔——!”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此时赶到战场的是肩头搭着毛巾,手上捧着木盆的猫耳女仆,她推开门的一瞬间,震惊到连盆子都没拿稳,摔落在地,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她啊!
主要是他已经服侍了三年,常年不醒的植物人少主,居然半裸着斜靠在床上,见她进来还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发出了哲学的声音:“啊~~♂欧嗨呦,欧♂尼酱!”
在短暂犹豫要不要遵从本能哈气后,她最终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她的喊叫声,更是响彻了整个宅邸:
“唔、唔喵——!松液幸饹!”
边喊着,她四肢着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等等!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变态,只是感到有点尴尬,玩了个梗而已啊!”
说实话,她刚才那一大串话,叶秋就听懂个“喵”,不过常识告诉他,那肯定不是在夸他帅。
叶秋挣扎地想坐起来,想冲出去解释清楚,他现在完全搞不清状况,也必须找人问明白。
这是哪啊!他是嗝屁了吗?
只可惜,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只能听着那女仆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过,就在他为自己玩哲学梗而苦恼之时。
走廊里迅速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下一秒,他的房门被推开。
再下一秒,乌泱泱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我都说了,我真的只是玩梗而已!”
叶秋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进来的人大多是女仆,穿着和刚才的那猫耳娘一样,除此之外有拿托盘的、拿药箱的、戴厨师帽的、还有手里拿锅铲的……
他们像看珍稀动物般,将其团团围住,神情有好奇、探究、兴奋……这让叶秋有种被邪教徒包围的既视感。
他本能上有些畏惧了。
主要这群人就跟像看珍稀动物一样不断打量着他,时不时还有个别手贱的上来戳戳他。
“干、干嘛!文明观猴懂不懂!”
叶秋缩了缩脖子,胆怯地抗议道。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那群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像是……听不懂?
叶秋更懵了。
“兜割瓦壤铠!”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女声响起,人群顿时从中间分开,里面走出了一个贵妇人。
这个贵妇身姿挺拔,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自带三分不怒自威的气质,她眼眸深邃,呈现宝石般的深红色,鼻子小巧却高挺,鼻尖微微翘起,尽显自信与傲慢。
她身着一身深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裙子边缘处裁剪利落,胸口挂有一颗巨大的红色宝石,衣服上四处点缀有破碎珍珠般的点点光影。
她疾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手探向叶秋,在其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叶秋并没有反抗。
开玩笑!被这么一帮子人围着,其中一个很明显是老大的人要摸你的脸,你肯定也不敢反抗。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和他想象中的美式霸凌不同,这个贵妇人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似怕打碎什么珍贵艺术品般,只是在他脸颊处不断摩挲,并在着过程中眼中浮现出泪光,泪水顺着她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蜗狄饵,离忠魏心聊!”
她低声呢喃着,说了陌生的话语,这让他不禁沉默住了,他感受到这位妇人的情绪,在她的眼里还蕴含着一抹他看不懂的哀伤。
他想要去沟通,但对方所说的语言并不是华语,于是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谁知道他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
“can you speak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