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德早就该退居二线了,结果近卫骑士团的团长居然还是他的人,真讨厌。”
“我必须得想法子让国王多把注意力留在我身上,要不然圣教会就要把我们赶出洛扎贡了。”
“师父不会再回来了,那么这顶帽子就该我戴上。”
“师父,就像你教我的那样,我会守护好我们那不可腐蚀的荣耀,施展常人所不能及的魔法,来履行我绝不可背离的责任。”
“你必须把你的职责放在第一位,要不然其他人会怎么看你……”
“我本力求公平正义,可我还有你!你的姐姐!我怎能抛下你们去构建乌托邦……我们……”
“该死的老东西!老爹,老师,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们还是这么聒噪!混账,去死吧!”
雪原上的占卜者递给他三张象征未来的牌想让他从中选取一张,大法师梅格努斯却直接将全部三张牌从对方手上抢走,然后将其置入融灵缸中。
他看见了,紧接着就是失明,对方直接徒手点燃了他的记忆好让他滚出缸去,他灵魂惨叫起来,不过很快就缄默下去,变成了白痴。
“嘿夏琳,待会把这蜡烛放到他手上点掉,我先走了。”
戴眼罩的老人收了摊子准备离开,转身又从口袋里翻了一张牌递给夏琳,
“这是你的命运,有时间的话就看看吧。”
“等一下,麦游墨老先生!”夏琳叫住了对方。
“之前托您调查我的母亲,可有下落?”
独眼龙只是不睬,“有时间的话就看看吧,记着。”他看着月亮 ,将这段话在夏琳的灵魂深处回放了一遍。
她没有办法,今天才跟梅格努斯领导的巫师部队会合,他耍诡计屠杀了检查站的那些巨魔,并用奥术锁链将俘虏们的脖子连起来 ,栓在马车上。
“你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了呢?”她问她的弟弟,印象中那个躺在她怀里要求她给自己额头上一个吻的小男孩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轻轻抱住了暂时还是傻子的对方,梅格努斯那总是在思考着紧锁着的眼睛现在只有一片虚无,夏琳命令副官把营帐的门拉上。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了。”她决定先看看未来,她摘掉头盔挂到武器架上,坐在火炉前,她将卡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我记得有一个人类变成了虫子,他想继续像人类一样活着而非当一个虫子 ,结果所有人都抛弃了他。
“所以杰拉尔德先生,请问人类的精神和肉体,哪个更能代表人类的本质?”
梅格努斯穿着齐整的铠甲,背靠着岩石巨人的尸体问你道。
“怎么说呢,我的孩子,你怎么知道你转身的时候,镜子里的你也转身了呢?”
你看着锅里离上桌还有很久的肉汤答非所问。
“我只能说,那些曾吃着我们肉的人,从精神上讲已经跟我们不是同族了。啊,杰拉尔德先生,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我非得刀兵相向,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非常低沉的说。
你有些吃惊,转头看向他。怎么会,这孩子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和他那个叛逃的老师卫兹南一模一样的红光。
你不由得用小时候你和他相处的那种语气质问他:“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快收起来,我的孩子,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因为这只会让你寸步难行。”
“好多人永远用一句‘能吃饱饭就行’来麻痹自己,可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正是那些虫豸害得他们饥寒交迫、穷困潦倒,偏偏还都披着一层拿黄金做的上好人皮。”
你还在想他这是怎么了,他骤然起身剑拔了出来。
“杰拉尔德先生,你告诉我骑士的职责就是除掉藏在人群中的恶魔,请问那些国王、教士和富人,你凭什么包庇它们,难道在你眼中,人类的本质就只有肉体吗!”
他将剑重重插在你倚靠的火箭骑兵尸体上,炸起一片电火花。
“可你并不是,你只是披着骑士甲胄的大法师,难道你要因此放弃这份职责?因你而艳的花朵,因你而烈的太阳,难道你要将它们都抛之脑后?我虽然是逐光者,但可不意味着我手上从来都没沾过血,难道你也要学习你的前辈们,被我吊死在那可悲的台子上?”
你将剑拔出来,指着他的鼻子。
“你?你也想效仿你的老师,去做你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我可求求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有些兽人像最高贵的骑士那样可敬?我还知道有些人类,他们像最残忍的恶魔那样可恶嘞!”
“好啊老爹!原来你这辈子都从未为他人而活过!你明明知道有许多兽人、哥布林还有暮光精灵的灵魂并非像他们的外表一样却依然什么也不做! ”
你们用剑厮打了起来,你以为很快就能将他击败,就当他还是孩子那样。
结果他和你见过的所有大法师一样,自负而战无不胜,不一会,你就被他一剑撂倒在地。
“你难道以为我缺乏说出这样才对的勇气?快得了吧我的孩子!”
“我本力求公平正义,可我还有你!你的姐姐!我怎能抛下你们去构建乌托邦!”
你捂着伤口喘气,剑也丢到了一边,看起来狼狈极了。
夏琳神色复杂的看完了卡牌里的内容,这看起来和自己的未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自己的所有声音却都已因冷寂熵增而破碎,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