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留绪疤痕,
鲜血流光溢彩,
从石中拔出才可锋芒毕露,
松不开修好的盾牌,
要什么介绍,
只管充实进行列,
让这哭鼻子去死,
赶不及扫进纸堆
……
梅格叼起一支铅笔,在地图的边缘推敲着写诗。夏琳的小腿搁在他的膝盖上,他将其垫在地图上。
感受笔尖隔着裤子,凹凸不平地滚动,夏琳皱了皱眉头,又挤出笑脸来说:“如果这次死了,你觉得老师会给你写点什么?”
她手指透过弟弟的发隙,想将其抚顺。
“我觉得她会死而不是我,所以我来写。”
梅格抬头望向天空,他少年时代的家,黑暗之塔近在咫尺。
“别太自信了,小伙计,黑魔王还没死 ,可她的援军正在如潮水般涌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夏琳松开了手。
又是这样,先是养父,然后是梅格的老师,现在倒数到了梅格自己。
夏琳一只手揪住铠甲领子,另一只沿着微风从上往下拍上面的尘,干涸的血怎么也撵不走。
梅格眸子从笔尖顺时间转了四分之三圈,“让我来处理吧,不会很痛的。”
于是姐姐和弟弟换了个位置,等夏琳放下地图,除锈术已焊死了本就难分的血与锈,“是你每次都这样,还是我每次都这样呢?”
她穿戴整齐,撩开营帐门。视线尽头也泛滥疲惫,几日的连续作战下,士兵们筋疲力尽,时间真的不多了,“四号,七号。”
两名披着黑披风的圣骑士阴影中现身,夏琳拉开大衣左侧,从内襟口袋递出手谕,“清楚明白。”
目送部下前去处置不安分因素后,她拔出剑,在一侧指绘法力符文,调整角度,当能在另一侧从自己眼睛里看见眼睛的时候,她拈起剑上的血,对镜子涂了个笑脸。
夏琳被抬了回来。
梅格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姐姐的后脑勺随意搁在他胸口上。他一边微笑着挠对方的脸颊,一边抓住地图侧边,翻回了正面。
“这是什么时候……”梅格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侧过来,指尖就被没干透的油墨烙了。
剑变形为法杖,
袍子流光,
触碰却暗淡,
是不是从石中拔出才会锋芒毕露,
求求你,
你是一个战士、儿子
更是我的弟弟,
是不是真的只有输了这一条路可走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需要你,
别离开我,
泡沫、蜡还有我,
太阳升起来就该消失啦,
我等着你,等着雨停,
我们一起去看彩虹。
梅格拧着眉头盯住空气很长时间,最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开口前又咳嗽了两下,才贴上伤口正在愈合的人偶耳朵:“好啊,我们一起看彩虹。”
熟睡之人只有一次机会,而水流从活塞间隙错过,就不能再溯洄。
你坐在沙地上,用脚踩去了妹妹拿芦苇写的这句话。
“查理老师和矮萝卜很快就会一起回来了哟,哥哥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索尼莎小姐扑腾扑腾翅膀,爪子收在手指上,她慢慢松开渡鸦脚上的蝴蝶结,信落在她掌心。
你叼着妹妹写字的芦苇说:“这套阅完即焚的把戏又没趣。”
你收紧钓竿,中饵了吗?不,只是撞礁了。“好像还是磁礁呢?”诺拉伸手舀起海水,还没泼到脸上,你就装作呛到而咳嗽,你们大笑了起来。
“那这种滑头又有什么趣呢?”
“多嘴。”
你将瞳孔转向瓦拉杜勒的方向,
……
“准备好了?”时下喧嚣亦溃散了,一掠月光斜着从窗口走进来,字迹模糊,倒也可餐,于是叹出一口气,结果熄了蜡烛。
“我想,他们准备好了。” 娜丝薇点点头,合上书,“把这本日记烧了吧,我到俱乐部点份魔浴爽就回来。”
查理拎起书签带,翻过来抖开扉页,“千真万确?真的要这么干吗,老太婆?”
她挥了挥手,紫袍子吞没了这棵斑驳,不,我是说,萝卜。“唉孩子,你总是多嘴,不过我也不讨厌就是了,帮我戴上王冠吧。”
查理抽搐了一下眼角,又眯起眼睛微笑着,将梅格的日记一页页撕下来,折成一盏王冠,然后点淬上金色。
“十分钟还没回来,我就下去接你。”
“要陪我被那两个孩子揍吗?他们会被你打死的,你又想看我把头割下来,扎在木椎上风干。”
查理搓了搓手,他踩着小碎步踏到娜丝薇面前,将母亲的脑袋安放至长子胸囗,他轻轻的抱了一下。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的选择一直都没有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