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摊在掌心里的竹笛,我站起身来,角差点撞到竹秆。妈妈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我站在爸爸的头边,一个音一个音地吹着笛子。
想起小时候,我的手总是被爸爸妈妈牵着,我的步子小小的,爸爸妈妈总是慢悠悠的陪我走,哪怕我长大了也是这样,我想陪他们再走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那天集市格外喧嚣,但大部分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只能透过一片飞舞的蝴蝶回忆,看爸爸一边笑着用指头捻买来的竹笛,一边用手轻轻捏我的脸颊。
妈妈好像是转过身来了,又或者没有,但我知道,走在我前面的那个孩子笑容是掺不了半点假的。
我只是拿着火纸,沿纹路来回撕开,抖散它们,我松开了手,妈妈堆到了一起,点了火。
蝴蝶的翅膀烧了起来,我摩挲着口袋里的笛子,站到爸爸的头边。
火停了,妈妈牵起我的手。我拾起土堆上一撮尘,弹进竹笛腔里,再见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