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清晨的阳光透过城堡的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阿呜是被枕边的窸窣声弄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蓝色的圣诞袜鼓鼓囊囊的。
“哇！”她惊喜地叫出声，伸手掏出里面的铁十字项坠，啤酒花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立刻抓起项坠，光着脚丫跑到夏鲤哲的房间，举着项坠蹦蹦跳跳：“Lizhe！看！圣诞老人的礼物！”
夏鲤哲刚睡醒，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蓝发：“看来阿呜是乖孩子，所以收到了礼物。”
“嗯！”阿呜用力点头，把项坠戴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圣诞老人会给所有乖孩子礼物吗？”
“当然。”
阿呜突然歪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Lizhe有礼物吗？”
夏鲤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圣诞老人的礼物啦。”
“不对！”阿呜皱起小眉头，认真地说，“大人也可以有礼物。”她拉着夏鲤哲的手往外跑，“我去找星空姐姐，我们一起给你做礼物！”
看着她认真的背影，夏鲤哲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或许对阿呜来说，“礼物”从来不是年龄的限定，而是“被在乎”的证明。
***早餐时，星晚突然提议：“今天去黑尔戈兰岛吧？那里的海产很丰富，适合赶海钓鱼。”
“有鱼吗？”阿呜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蓝宝石——对她来说，“鱼”永远是最诱人的关键词。
“有很多，”星晚笑着说，“还有生蚝、螃蟹，都是海里最新鲜的。”
阿呜拍着小手欢呼起来，湛蓝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从易北河港口坐船去黑尔戈兰岛需要四小时。船驶出汉堡港，两岸的建筑渐渐消失，只剩下无垠的大海。阿呜趴在船舷上，看着海鸥追逐着船尾，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偶尔有浪花溅到脸上，她就咯咯地笑。
星空坐在她身边，给她讲海里的故事，虽然语言不通，却靠着比划和星晚的翻译聊得不亦乐乎。夏鲤哲和星晚则靠在另一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偶尔聊几句关于料理的话题，气氛宁静而惬意。
***抵达黑尔戈兰岛时，已是午后。这座小岛被蔚蓝的海水环绕，沙滩是细腻的白色，远处的礁石上栖息着成群的海鸟。四人简单分工：星晚和星空带着渔具去礁石区钓鱼，夏鲤哲去岛上的小店采购食材和租借厨具，阿呜则提着小桶，兴奋地冲向海滩，准备赶海。
“别乱吃东西！”夏鲤哲不放心地叮嘱，“等我回来检查过才能吃！”
阿呜乖巧地点头，转身就被沙滩上的小螃蟹吸引了，提着桶追了上去。
夏鲤哲买好食材回到海滩时，远远就看到阿呜蹲在礁石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小嘴巴动得飞快。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过去：“阿呜！你在吃什么？”
阿呜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白色的黏液，指着脚边的小桶——里面躺着一只色彩鲜艳的章鱼，蓝色的环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蓝环章鱼！”夏鲤哲的心脏瞬间被攥紧。他在海洋生物图鉴上见过这种章鱼，体型虽小，却是剧毒生物，毒液能在短时间内麻痹神经，甚至致命。
阿呜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小脸慢慢变得苍白，嘴唇发紫，突然捂住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呜！”夏鲤哲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眼睛半睁着，失去了焦点。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用清水冲洗她的口腔，又按压她的胸口试图催吐，可一切都太晚了，毒素已经开始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夏鲤哲的心脏。他抱着阿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眶通红，却只能徒劳地呼喊她的名字，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星晚的身影出现在礁石顶端。她看到海滩上的情景，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冲到夏鲤哲身边，紫色的眼眸里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让开！”她低吼一声，不等夏鲤哲反应，就拔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黑色的血液涌出来，带着灼热的气息。
“星晚老师！”夏鲤哲惊呼。
星晚没有理会他，捏住阿呜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自己流血的手掌凑过去，让黑色的龙血滴进她的嘴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龙血接触到阿呜的嘴唇，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阿呜的抽搐渐渐停止，苍白的小脸泛起一丝血色，原本发紫的嘴唇也慢慢恢复红润。
大约过了十分钟，阿呜轻轻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到夏鲤哲通红的眼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Lizhe……疼……我再也不乱吃了……”
“没事了，没事了……”夏鲤哲抱着她，声音哽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星晚看着恢复过来的阿呜，松了口气，抬手按住自己流血的手掌，伤口在黑色的光芒中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晚餐是在岛上的露营地准备的。星晚和星空钓了不少海鱼，阿呜捡的生蚝和螃蟹也派上了用场，夏鲤哲用带来的厨具做了海鲜烧烤和奶油海鲜汤。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篝火噼啪作响，鱼肉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味道，驱散了下午的惊魂。阿呜坐在夏鲤哲身边，小口吃着烤鱼，脖子上的铁十字项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时不时抬头看看星晚，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后怕。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拉了拉星晚的衣角，小声问：“星晚姐姐……你的血，为什么能解毒？”
夏鲤哲的心猛地一跳，看向星晚。
星晚沉默了片刻，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着复杂的光。星空握住阿呜的手，温柔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阿呜愿意替我们保守吗？”
阿呜用力点头：“嗯！”
***夜晚的法夫纳家族钓鱼基地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星晚牵着阿呜的手走到悬崖边，星空站在她们身后。
“看好了。”星晚轻声说。
下一秒，耀眼的黑色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大，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片的巨大身躯舒展开来，两对巨大的翅膀遮蔽了夜空，头顶的龙角闪着寒光——一条真正的黑龙出现在悬崖之上，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颗星辰。
星空也在光芒中化身为龙，体型稍小，鳞片是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与星晚并排而立，两条巨龙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威严。
阿呜站在悬崖边，看着眼前庞大的黑龙，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张成了“O”形。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忘了反应，几秒钟后，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夏鲤哲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大概是阿呜今天第二次受惊了。
星晚和星空变回人形，走到他身边。星晚看着晕过去的阿呜，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吓到她了。”
“她只是需要点时间接受。”夏鲤哲抱着阿呜，轻声说，“谢谢你，星晚。”如果不是她的龙血，后果不堪设想。
星晚摇摇头，紫色的眼眸望向大海：“法夫纳家族的龙血，能净化一切毒素。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诅咒。”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小岛。夏鲤哲抱着昏睡的阿呜，看着身边的星晚姐妹，心里明白，黑尔戈兰岛的惊魂一夜，不仅让阿呜捡回了一条命，也让她窥见了这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将像黑尔戈兰岛的海风一样，缠绕在他们的生命里，再也无法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