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的冬日清晨带着凛冽的海风，城堡外的松柏覆着一层薄霜，像披上了银色的斗篷。星晚推开夏鲤哲的房门时，他正帮阿呜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湛蓝色的长发被帽子罩住，只露出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像藏在雪地里的星星。
“今天去圣诞集市。”星晚穿着黑色的长靴，紫色的眼眸里闪着期待，“买些食材和装饰，顺便……让阿呜尝尝德国的圣诞小吃。”
星空早已等在楼下，她穿着浅灰色的大衣，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手里提着一个空篮子，笑着说：“集市的热红酒和姜饼很有名，阿呜一定会喜欢。”
阿呜听不懂德语，却从她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善意，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衣角，像只乖巧的小尾巴。
***圣诞集市坐落在汉堡港附近的广场上，木质的小木屋连成一片，挂满了红白相间的圣诞装饰和闪烁的彩灯。虽然才下午，这里已经挤满了人，热红酒的香气、烤坚果的焦香、肉桂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混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温暖了整个寒冬。
“先买装饰！”星晚拉着众人走向一家卖圣诞饰品的摊位，玻璃柜里摆满了闪着光的星星挂饰、绣着雪花的袜子、还有用松针编成的花环。她拿起一个蓝色的水晶铃铛，挂在阿呜的帽子上，“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阿呜好奇地摸着铃铛，眼睛里满是欢喜。星空则挑了一串银色的雪花挂饰，轻声说：“挂在圣诞树最顶上一定很漂亮。”
夏鲤哲推着装满食材的小推车，看着两个女孩带着阿呜在摊位间穿梭——她们一会儿拿起姜饼人比划，一会儿对着热红酒的摊位流口水，最后停在一家甜品摊前，彻底挪不动脚步了。
“阿呜想吃哪个？”星空蹲下身，指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甜品，用英语耐心地问。有裹着糖霜的圣诞曲奇，有堆满奶油的巧克力蛋糕，还有做成圣诞老人模样的布丁，每一样都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阿呜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甜品，小眉头皱了起来，显然犯了选择困难症。星空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用德语对摊主说了几句，很快，摊主就端出一个装满各种小份甜品的拼盘。
“这样就能都尝到了。”星空用法语翻译给阿呜听，惹得阿呜开心地拍手。
***天色渐暗，集市的彩灯全部亮起，像坠入人间的星河。四人找了个露天的座位坐下，夏鲤哲点了两大杯保拉纳啤酒，泡沫细腻，散发着麦芽的香气；又点了一份酸菜煎烤香肠奶酪拼盘，香肠外皮焦脆，奶酪融化后裹着肉香，酸菜的清爽刚好解腻。
“尝尝这个。”夏鲤哲递给星晚一杯啤酒，“德国的啤酒和法国的 cider 不一样，更醇厚。”
星晚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紫色的眼眸亮了亮：“比生饮龙血顺口。”
夏鲤哲差点被啤酒呛到——果然龙族的口味和人类不一样。
另一边，阿呜和星空端着满满的甜品拼盘回来，脸上沾着奶油，像两只偷吃到蜜的小猫。让夏鲤哲意外的是，她们居然还带了一盘生腌鲱鱼，鱼块上铺满了欧芹、洋葱、酸黄瓜和柠檬片，旁边还放着一些不知名的香料。
“这是荷兰和德国北部的特色，”星空解释道，“虽然看起来奇怪，但很开胃。”
阿呜好奇地叉起一块鲱鱼，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下一秒，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眼睛瞪得圆圆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差点没背过气。
“怎么了？”夏鲤哲赶紧递过纸巾。
阿呜吐掉鲱鱼，用力摇头，指着盘子，用不太流利的法语说：“和……英国鳗鱼冻……一样！”
众人都笑了起来——看来她对英国那次难吃的经历印象深刻。
阿呜气鼓鼓地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想冲淡嘴里的味道。夏鲤哲刚想提醒那是他的啤酒，就见她放下杯子，眨了眨眼，小脸慢慢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发飘。
“糟了，她喝了啤酒。”夏鲤哲心里咯噔一下。
阿呜显然没喝过酒，几大口啤酒下肚，酒精瞬间上头。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天空，突然欢呼起来：“花！”
***不知何时，集市的上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金色的流星、红色的玫瑰、绿色的松柏，在墨蓝色的夜空里炸开，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人群发出阵阵欢呼，情侣们相拥亲吻，孩子们举着棉花糖跳跃。
阿呜站在烟花下，湛蓝的长发在晚风中飘动，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像盛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她突然转过身，扑进夏鲤哲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却异常清晰：
“Lizhe……喜欢……永远……在一起……”
她说的是中文，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夏鲤哲心里漾起圈圈涟漪。他的脸颊瞬间发烫，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阿呜，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和紧紧的拥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声回应，声音有些发颤，“永远在一起。”
星晚和星空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星晚的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星空则红了脸颊，悄悄别过脸去。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夏鲤哲羞涩而温柔的侧脸，也照亮了阿呜满足的睡颜——她已经在他怀里醉醺醺地睡着了。
***回到城堡时，阿呜还没醒。夏鲤哲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房间，放在柔软的公主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想起白天在集市买的小礼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项坠——那是一个铁十字形状的吊坠，上面刻着精致的啤酒花纹，是他特意为阿呜挑的。
他轻轻将项坠放进床头的蓝色圣诞袜里，俯身在阿呜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说：“晚安，阿呜。”
走出房间时，走廊里的圣诞树已经亮起了灯，暖黄的光芒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像一片温柔的星河。夏鲤哲抬头望向窗外，汉堡港的灯火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心里一片澄澈。
或许阿呜明天醒来会忘记醉后的告白，但那句话，却像铁十字项坠上的花纹，深深烙印在了夏鲤哲的心里。这个圣诞节，注定会成为记忆里最温暖的一页，而关于永远的约定，才刚刚开始。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阿呜醉醺醺的告白和烟花绽放的声音。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他，带着圣诞集市的甜香和一丝淡淡的啤酒味，伴他进入了梦乡。
